疼。
厅内,原本正专注忙碌的赵渭突然扭头向外看来。
凤醉秋与他四目相接,有些讶异。
她昨日就看出赵渭其实是个练家子。但没机会交手,不好判断他武功深浅。
此刻倒有点数了。
她和引路的杂役侍脚步都不重。
里头吵成那样,赵渭又一心二用在忙着,居然还能立刻察觉有人近前。
不简单。
*****
看站在外头的凤醉秋,赵渭愣住了。
她穿着近卫统领专用制式的常服武袍,色是珍珠褐,斜襟交领,窄袖束腰大摆,有银线纹绣的剑兰从腰际倒悬向下。
除腰间一枚香囊外,通身再无别的点缀。
如此装束明明简洁得体,挑不出差错,与前任统领别无二致。
但赵渭就是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正烦心疑惑时,就见凤醉秋执了武官礼,又做出请他出去说话的手势。
他心里还在犯嘀咕,便在原地没动。
厅中各自忙碌的众人渐渐察觉异样,陆续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
紧接着,就听取“哇”声一片。
“看人长得漂亮的你们就敢随便‘哇’?那可是近卫凤统领。”
赵渭随手将曲尺丢到图纸上,一言平乱。
“你们要是继续冒犯,小心她气得让人每天拖你们去山间晨跑。”
厅内众官纷纷闭嘴,收回目光低下头。
既是近卫统领,那打扰了。当我们没“哇”过。
*****
凤醉秋跟着赵渭走到回廊拐角处,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
“有事?”赵渭面无表情。
凤醉秋不急不恼,中规中矩:“听说您一整天都没进食,我来劝饭。”
“中午气饱了,吃不下。现在很忙,两手不得空,没工夫吃。”
赵渭解释完毕,抬腿就走。
“忙你自己的事去,不用管这个。”
“赵大人,您若饿出好歹,那可算近卫失职。”凤醉秋赶紧追着他的步子。
“晚饭有肉粥,还有烙软饼,都挺好吃。”
她也不指望这人吃多少,只要别饿死就行。
“知道了。我忙完会去吃。”赵渭头也不回地应了,径自又回厅中。
先前为凤醉秋引路的杂役侍是个中年男子,样貌敦厚,看上去就是个热心肠。
他凑过来小声告状:“凤统领,赵大人诓你的。他们方才说了,今夜可能要忙到天亮。”
凤醉秋顺势请教:“以前印统领在时,都怎么治他这不吃饭的毛病?”
杂役侍道:“印统领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苦口婆心慢慢劝。”
印统领年长,与赵渭父母论同辈都不算托大。能耐心久劝,大约是将他当子侄辈爱护了。
赵渭投桃报李,对她礼敬三分。就算被劝食打扰到心火狂旺,也不会发太大脾气。
若换成是别人打扰他,那可就两说了。
凤醉秋琢磨着:“我倒不怕他动手,就怕被骂。我不是很擅长吵嘴。”
杂役侍对赵渭倒挺维护:“凤统领多心了。赵大人不是动辄打骂的那种性情。”
“就他这样,还‘大人’呢?”
凤醉秋觑着厅中那个重新忙碌的高长身影,嗤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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