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棋局半残,黑子已经呈现颓败之势。李铮靠坐在榻上,撑着头的右手见捻着一枚棋子,左手随意搭曲起的膝盖上,正垂眸思索。
“皇上,皇贵妃来了。”女侍进来回禀。
李铮面上一喜,见李盈盈盛装而来,正要行礼,忙起身去将她拉了起来,“盈盈来的正好,快帮朕看看,这局棋改如何破?”
李盈盈笑吟吟地行了个万福,沈清鸣也起身见过,她颔首回礼,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将李铮又按回榻上,“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臣妾虽只是个女子,也断不可做了那小人。皇上与神医下着,臣妾亲自为你泡茶来。”
李铮扁扁嘴,无可奈何,又埋头苦思。
连星已经明人准备好泡茶的茶具,又将屋子里伺候的女侍都清了出去,方才将一个玉瓶递给李盈盈,“沈公子说了,这药名为引魂,服下后一刻钟,人就会进入被催眠状态,不论问的什么,都是如实回答。”
见李盈盈犹豫着,连星又道:“娘娘,事不宜迟,你不能再犹豫了。”
李盈盈咬咬牙,将玉瓶接了过去,连星泡好茶,她便将瓶内的药丸倒入里头,搅合几下,亲自端给李铮。
李铮苦思无果,终于认输,有些哀怨地看着李盈盈。
“输赢乃常事,何况沈公子也算是皇上老师,输给自己老师也无可厚非。”李盈盈将茶递给他,笑吟吟地说道。
李铮但真不在介怀,接过茶饮了一口,见屋子里立着好几个丫头,厌烦道:“你们都下去,这里不用伺候,告诉魏子良,今夜不必值夜了。”
几名女侍下去,李盈盈使了个眼色,连星将茶奉给沈清鸣后,也跟着下去了。
“再来一局,朕不信赢不了你。”将空茶杯重重搁下,李铮挽袖提裙,一幅志在必得的模样。
沈清鸣笑着应下。
天色暗下来,李汐换过一身便服,勤政殿前犹豫了许久,几次遥遥眺望着乾清宫,迈出的步子又收回。
“主子若真要去,奴婢已经问过了,皇上尚在乾清宫,主子若是再不去,只怕他就要往甘露宫去了。”新衣在一旁看着也为她纠结。
李汐深吸一口气,这才往乾清宫去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新衣便带着人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跟着,生怕她出了一点万一。
夜黑如墨,天上零星的缀着几颗星,一勾玄月半隐在云层中,只透着几许光轻轻的洒在大地上,风吹过带着树叶簌簌的声音。屋内的光被风吹得明明灭灭,李盈盈将窗户轻轻一关,徒留屋内一片寂静。
李盈盈将窗户关好,有些沉闷地深吸口气,转身看着屋子里另外两人。
李铮笔直地坐在椅上,双手交叠在腿上,双目空洞地望前方,一脸茫然之色。
而沈清鸣则一身白衣站在他身侧,温和的脸上少见地凝了霜,直直盯着李铮瞳孔的变化。
放轻了脚步过去,李盈盈看了看李铮,忍不住小声地开口问:“成了吗?”
眼瞧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李盈盈生怕有人突然闯进,一旦事情败露,整个李家都完了,也不知那药对李铮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见沈清鸣一脸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李盈盈暗笑自己无用,却未发现沈清鸣拢在袖中的手止不住的轻微颤抖着,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才轻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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