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上,逐渐晕染开,这张宣纸就这么废了。
“可有看到澜倾?”他一边开口一边将毛笔搁于桌上,再伸手将那张废了的纸抽出,睁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并未见郡主。”禄公公答道。
宣纸上的几个大字写的是“精忠报国”,落笔苍劲有力,勾笔时,笔锋中还带着几分大气和锐利,如今才写完了前面三个字,虽看着也还不错,但却被滴在最后一个“国”字的水墨给毁了。
南越皇的心中不知是何种情绪,只是看着那几个字,叹息:“可惜了。”
一扬手,手中的宣纸被丢在地上,他在龙椅上坐下,说:“让他进来。”
夜云深走进大殿后,直接以昔日的君臣之礼,朝着南越皇拜了下去。
而坐在上位的南越皇看着那个给他行礼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出一口气,心情竟是不由沉闷了起来,第一次任由夜云深就这么跪着,没让他起身。
几个月不见,曾经还算无话不谈的一君一臣早已生疏,心中有了隔阂。
夜云深在幽境三州时不仅抗旨,还明目张胆地帮了鬼族,对于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南越皇不止一次地气愤过,然而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把那些未消的怒气积攒在心里,一直到了现在。
而对于南越皇的所作所为,夜云深估计也不会买账,所以这一君一臣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完全是必然的结果。
“闲王。”轻唤一声,南越皇情绪不明,含着冷意,“澜倾她人呢?”
“回陛下,她没回上京。”夜云深的两只手端于身前,说话时头也不抬,语气中早已没了从前的恭敬,有的只是暂时低头后的淡然处之,不动如山。
“她在哪儿?朕不是交代让你们一起回来吗?她如今可还是南越的澜倾郡主,她的舅父是南越的礼部尚书……”
南越皇的语气带着隐忍的恼怒。
“回陛下,她在楚熙国,且臣并未将这件事告知于她。另外……”
话语一顿,夜云深稍微挺直了下自己的脊背,抬起了头:“澜倾究竟还是不是南越的郡主,相信陛下会比臣更清楚,陛下不是早就下令对外宣称,澜倾郡主早已被邪魔夺了身子,死了吗?”
他说的这些话落在皇帝耳中,换作旁人,一怒之下令人拖出去斩了都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偏偏,他是个例外。
“闲王,你胆子倒越发的大了。”南越皇的手攥在一起,骨指微微泛白,微微颤动的手代表着他心底的隐忍。
他心中生气,不仅仅是因为风清颜的未归,更多的是夜云深的态度。
他无视他的旨意不将风清颜带回不说,却居然还如此跟他说话,是不是这些年太惯着他了,以至于让他如此无法无天?他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呵。”忽然一声冷笑,夜云深不由面带嘲讽,“不胆子大些,当初又如何替陛下打下这南越的天下江山?”
南越皇的手攥紧,又松开,他不可能听不出来,夜云深这话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提醒他,当初若不是有他夜云深,南越国哪有现在的天下江山,他这个皇帝又如何能成为这一等大国的国君?
当然,这一点,一直在南越皇的心底记得非常清楚,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明白,夜云深这人他轻易动不得。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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