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流言形成这个样子,绝对不是最初射箭书散播的人本来想传的版本,原始版本远没有那么细节那么口语化。
但流言这玩意儿就像病毒,它可以在传播的过程中自我变异、越传越变样。每一次口口相传都是转述者用自己智慧的再创作,不会跟他听到的版本绝对一样。
所以传得久了,肯定是最接地气、逻辑自洽度最高的版本,生命力最顽强、被听到得最多就像是病毒,变异出更强传染性和潜伏性的dna,才能更多流传下来,并且挤掉传染性隐蔽性弱的版本。
面这番精妙的流言,是城内士兵们群体智慧不断迭代创作的最终版,才看去那么惟妙惟肖。
张济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只能是搞恐怖统治,疯狂排查首恶,杀了好几十个有影响力的、乱说话的人,把人头挂在各处城楼示众,才算是压制住了士兵们的胡言乱语,确保一万五千士兵里只有几千人听到过那种大逆不道的打击军心言论。
但杀流言传播者的同时,张济自己内心也是越来越恐惧后怕,因为连他都觉得这背后的天意怎么看去似乎挺真的。
二月初五晚睡觉的时候,张济甚至自己被噩梦吓醒,惊叫不已。
他梦见了秦朝降将、雍王章邯,在被韩信暗度陈仓击败之后,最终被围困在废丘、惨遭韩信水淹废丘而死。而梦中梦着梦着,韩信就变成了关羽,章邯就变成了他自己,梦中的陈仓城墙也跟废丘城墙一样被泡塌了,洪水汹涌而入,他也被关羽率领战船冲入城内杀死。
“将军你没事吧莫不是梦魇了”身边的近侍看到张济大叫惊醒,还过来关心一下。
“没事没事不要瞎说”张济做梦做得冷汗都下来了,还要强撑,让侍从不许声张。
被这么一搅合,张济也没心思继续睡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连夜披挂盔甲,后半夜带着一队士兵又去巡城,连士兵们都怨声载道,暗忖
你不想睡咱还想睡呢,而且还是巡已经被水淹了好几里地的东门,有什么好巡的东门外的水阔得比渭河黄河还宽了,什么护城河都比不,还有人能蹚那么远的水来攻城就算坐船也犯不着从那儿进攻啊。
因为夜色过于昏暗,张济也巡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临近天明,精神实在困倦不济,反而在东城门的城楼睡着了,穿着盔甲倒头就睡,农历二月旬的寒冷,几乎是百分百冻感冒。
幸亏张济也不需要感冒的慢慢折磨了,他有更痛快的痛苦。
二月初六,辰时末刻,天色已经大亮了很久,张济才在城楼醒来,他巡城到卯时初才睡着,所以其实也就睡了三个小时。
醒来之后,他吃了点东西,揉揉眼睛,观察战场局势,还真给他发现了不少了不得的东西。
“城门外二百步,怎么有几个土台子从水中冒出来了那里水深该有半丈多了吧原先也不是高地,难道是关羽连夜让人堆土的肯定是了,旁边还有小船往来在送东西快,出城去破坏,杀散那些民夫,不管他们是在做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张济想起昨夜的噩梦,直觉告诉他不管关羽想干什么,总之破坏掉就对了,一切跟关羽反着干。
然而没人听他的,军官们只是面面相觑“将军,城外水深半丈,我军都是凉州人,不习水战啊,也没有船只,只有临时用梁柱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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