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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厚重的窗帘被拉拢上,严丝合缝,一线的光都没能照进来。
但杨子芮很喜欢这样的环境中。因为在这团浓稠的黑色中,她才能感到安心。
她已经多久没有睡过一个正常的觉了?
好像和游斯宾离婚后她就睡不着觉了吧。
喧闹又混乱的白天,她可以不去想起那些事。但一到夜深人静时,闭上眼,她就能清晰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在她身体里滋生出来,再蔓延到全身的神经。如蛆附骨般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那种痛,会让人生生窒息而死。
随后,她做了很多努力。但每次努力都在看到和游斯宾有关的新闻里,瞬间土崩瓦解。
在选择和游斯宾离婚时,她以为她能离得开游斯宾的,就像当初她能够彻底放下顾淮云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年在游斯宾的温柔里泡软了,她变得不够坚强,变得脆弱。更可怕的是,她变得不像她了。
最后,实在无路可走时,她开始依赖上安眠药和黑暗。
走进游斯宾的圈套,太容易,可是她没想到走出游斯宾的圈套会是这么艰难。
“子芮。”
“啊!”
“是我,子芮,别怕,是我。”
杨子芮惊魂未定,哑着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特意来找你的。”
他们两人性格不合,真的很不合,都很骄傲,也都不肯低头。但游斯宾毫无费吹灰之力就投降了,“我想你了,子芮。”
她一直往床的另一个方向躲,但她的手被他攥得很紧,“你怎么进来的?我爸妈还有我哥呢?”
“嗯,我求了他们很久,他们才同意的。”
黑暗中,杨子芮没有再说话,等了许久后才说道,“你先出去吧。”
游斯宾没回应她,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中,杨子芮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接着便是她最恐惧的亮光瞬间照亮在房间里。
“关灯!”
还没等游斯宾的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模糊中一道身影从眼前快速晃过。
等他能看得清眼前的事物后,他看到床上的被子紧紧地裹成了一团,她的声音像是在瑟瑟发抖,“关灯,求你……”
游斯宾的心就像是一块石头沉到了海底,他咽了咽难受的情绪,抬手把灯关了。
再一次,房间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子芮,灯关了,你别怕。”他摸上床,靠近那团被子,试图和里面的人沟通,“你先出来,这样闷着会憋坏的。”
“你走,你走啊!”
游斯宾连着被子一起抱住,他深深叹气道,“我走去哪儿啊。”
杨子芮只顾着哭,“你走,你快点走,求你了……”
“子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记忆里,他真没见过她哭这么大声的,只有见她微红着眼眶过几次。她的哭声,像把刀,一下一下扎在他的心坎上,不见血,但很痛。
“我没有跟新闻上的那些女人睡过,一次都没有,我要是骗你,我现在出门就让车撞死。我是故意让媒体爆出来,是用来刺激你的。”
游斯宾历数自己罪状,“我也不该去泡夜店,不该在这两个月里对你不闻不问,只顾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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