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消失。
人家一家三口团聚,他站在那里算怎么回事?
窗台上挂着白色的纱帘,滤掉了黄色的阳光。
四目相连的时候,陶然竟觉得顾淮云的脸色惨白得比躺在病床上养胎的她更加骇人。
停顿的脚步终于重新迈动,走到她的床头,慌乱的眼神怔怔地望着她。
在她心里,他一向冷静自持,管理公司,运筹帷幄,无不是成竹在胸、志得意满,也是属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伟丈夫。
她何时见过这样茫然无措的顾淮云?
陶然伸出手,主动去牵男人的手。等她摸到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跟冰块一样,没有一丝的温度。
“干嘛啊,宝宝没事了,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陶然想调侃他两句,缓和他的情绪,男人却突然俯下身,抱住了她。
高级病房里很安静,仿若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不安分的,只有对面桌子上摆放着的一盆初初开出的白色茉莉,淡淡的花香肆无忌惮地四处飘荡。
陶然感觉到肩甲骨都被压得很紧的时候,她开腔了,“顾老板,不要抱这么紧,我都快没办法呼吸了。”
话音落下,身上那股力量果然减弱了不少,但他依然没有放开她,声音低哑恳切,“我以为你不要孩子。”
“我没有……”陶然嗫嚅道,“当时是旁边的一个孕妇要做流产手术。是你自己不相信我,还吼我……”
顾淮云呼吸一窒,半晌才开腔,“这事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
“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呗,下不为例了啊,再吼我,我就、我就……”
和顾淮云一样,陶然“我就”了两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惩罚轻了没意思,但重了,她也舍不得。适合的,一个都想不出来。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改。”
男人说得郑重其事,想起他刚才煞白的脸色,陶然一下子于心不忍,“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现在宝宝没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顾淮云不说话,也不放开她,就这样抱着她。
“顾老板,你先放开我,”陶然失笑,“你这样一直抱着我不累吗?”
陶然保守估计,他抱了她至少快有二十分钟了吧。
顾淮云终于又开口说话了,“我以为我爷爷说的话让你怕了,所以要把孩子打掉。”
她就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没能瞒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