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跟我回家吃饭,顺便问问你。来人,把屠魃抬上。”
“是,靡爷爷。”屠魃应道。
几位老人在一众兵丁的簇拥下,向帅府走去。
屠魃见先生不再纠结于调查自己的事儿,心情轻松了许多,路上便玩笑道:“先生,既然是不查学生了,那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意思?”
“嗯,比如,您之前不是说,如果证明学生背后不是另有高人指点,要给学生一份赔礼的吗?我的赔礼呢?”
萧先生听屠魃索要赔礼,不由停步,面色一寒道:“什么意思?”
“赔礼啊,赔礼道歉呗,是您亲口说的,道歉我倒是听您道歉了,可是那赔礼……”屠魃嬉皮笑脸:“刚才那把小刀,您可说是贺礼,没说是赔礼啊。”
萧先生脸色变幻,阴晴不定,眼神游移,两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道:“小陆啊~”
“倏”
“嗯……嗯……哼!算了吧。”萧先生郁郁道。
“倏”
萧先生狠狠瞪着屠魃,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盒,缓缓递向屠魃。
“哈哈,先生,学生是跟您老开玩笑的。不过学生想趁这个机会,向您求一门学问,不知先生愿不愿意赐教?”屠魃乐呵呵说道。
“讲来听听。”萧先生道。
“先生,之前学生一直装哑巴,耽误了学写字,如今是诚心诚意想向先生学习书法。”屠魃恭敬道。
“?嗯?”萧先生听罢露出笑容:“那便这么定了。等你伤好了,便随时可以来找我学。”
“先生,学生我求学心切,想今天先向您学一个笔画,就是个横竖的横。然后学生回家自行练习。不知行不行?”屠魃问道。
“呵呵,求学心切,是个好事,既如此,依你便是了。”萧先生开心应下来。
大帅家书房,屠魃勉强站起身伏在书案边,看着萧先生给他讲解如何执笔,如何写那一横,落笔如何,怎样藏锋,又如何顿笔,直至最后的收笔,讲得甚是细致。一个简单的笔画,被萧先生写得神完气足。屠魃有疑必问,先生有问必答,细细讲解,谆谆教导。屠魃又亲自执笔试手,萧先生在旁示范,不厌其烦。待屠魃有所理解,萧先生又待再教别的笔画。
屠魃忙道:“先生,先不忙学别的吧?我想先练好这一横,然后再学别的笔画呢。”
萧先生见屠魃兴趣颇大,也是来了兴致:“若是你非要这样,也可以。那么便给你讲一些常识吧。单说写字,求个工整,使人能识便可,也不必太过精益求精。但若论起书法一道,若无精修,难言有成。你既然想学书法,那便要给你讲一些写字以外的说法。”
只见萧先生提笔,在纸上写出各种笔划示范:“且不往大了讲,只从笔划上说,便有落笔、运笔、转笔、顿笔、停笔、提笔、收笔等各种环节需要留意体会。总的来说,行笔无非上下起落、运行顿挫、勾弯转折,控墨无非浓、淡、干、润、虚、实等。若是笔与墨两事皆可掌控自如、协调如意,则落笔无所窒碍,尽可书画心中意想。至于之后端邪美丑之判,见于架构形象。雅俗高下之分,则在于笔势之呈现、意蕴之深远、变化之灵动……”
屠魃虚心受教,用心聆听,直到大帅派人来请入席,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