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他呢,总是以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口吻还道:“就不!他们能奈我何?”
其实这个饱学的人并非不懂得“妥协”,只是他更懂得:身处于这个残酷而苛刻的世界里,自己的委曲求全只会换来一个残缺不全的自己,与其这样,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以每次一说完,他又继续钻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壶中天地里,和他的父亲一样,头也不回。
在这个醉生梦死的花天酒地之中,他与各路牛鬼蛇神驾鹤排云,直冲碧霄。一番豪气干云的挥毫泼墨之后,尘归尘,土归土,月落星沉,风流云散。
一晌贪欢,一梦华胥。
柳云辞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天地也似乎已经适应了他的放诞,佛祖也似乎已经容忍了他的狂悖。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在旷日持久的对峙之中已渐渐地形成了一种互不相让又互不相扰的平衡。
祁穆飞满目踌躇地说完那句话后,他和墨尘两个人都忽然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都明白这种平衡并不牢固,甚至是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的。而眼下正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事情,都将不可避免地打破这种平衡。
忧虑与歉疚在沉默的空气里发酵,温度慢慢地释放着它们的味道,时间缓缓地沉淀着它们的颜色。而在这一切的变化中,只有沉默的空气知道它们曾经经历过什么。
“你瞧你说话模棱两可的,亏他还是你最好的兄弟呢。”墨尘撇了撇嘴,用他一贯的冷嘲打破了此间的沉默。
“你不也瞒了我很多事情吗?”祁穆飞噘着嘴回击道。
“什么呀,这该说的我今天不都跟你坦白了嘛!”墨尘白了祁穆飞一眼。
“为什么要选择今天坦白?”祁穆飞问道。
“我怕今天不说,就再没机会说了呗。”望着适才那片残红远去的方向,墨尘的目光略有些恍惚,但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清晰而冷酷的保护色。
说着,他又亮出了他那威风凛凛的右拳。
“世上能拆解我墨家暗器的人,真是没几个,你一个,那三苗人里有一个。”每说一个,他就扳一根手指,“统共就这么两个人,就是不知道你俩谁更快一些呢?”
“你怕我会输给他?”
“比起这,我更担心他会输给你。不管什么样的比斗,输了的人都不会开心的。而这世上有些人啊,他一不开心,就会做出一些让对方也不开心的事情来。”
墨尘带着忧心的眼神转头瞥了一眼似懂非懂的祁穆飞,然后以一位失败者多年失败的切身体会向他道出了一句善意的忠告,“祁穆飞,有时间你还是学点人情世故吧。放心,我不会因此而瞧不起你的!”
“但我还是得赢。”祁穆飞沉吟片晌道,“否则,你会不开心的。”
看着那张挨过拳头却还不知痛痒的脸庞,墨尘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脸颊,于血气犹存的唇舌之间轻快地跳出了两个字眼:“当然!”
“那我赢了,回来你得请我喝酒。”祁穆飞趁机讨酒喝,墨尘则颇为豪爽地答允道:“你赢了,回来我请五门所有的人一起喝酒。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原来五爷如此海量,以前可真是小觑了。”
祁穆飞不无惊讶地瞄了墨尘一眼,“从前五叔是最不爱喝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