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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与吾同(第2/3页)
    却先开了口。

    “祁穆飞,有一事,或许我早该告诉你了。”

    “什么?”

    祁穆飞如有预感地看着墨尘,墨尘却没有去看他。

    墨尘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绢帕密密包裹着的东西,递到祁穆飞手里:“给。”

    “这是什么?”祁穆飞小心翼翼地打开层层包裹的绢帕,里面是一枚水滴形镂金帔坠。

    帔坠为上下开合型设计,正反两面所雕镂的两组图案乃是李商隐《燕台诗》中的夏冬两首之画境,吹影镂尘,刻骨铭心,雕刻的是景,铭镂的是情,融情入景,造微入妙。上下扣合处,以慈石护牢,祁穆飞指尖略略用力将之擘开。

    内里,五弦朱丝交错缠绕,剪不断理还乱,五丝头尾俱连着帔坠上下两半“心”字内壁,帔坠开时五丝舒张如网开,帔坠闭时五丝缩屈似绳拧。

    怎奈,一往情深难网海底之月,百尺长绳难系明日黄花。

    正当中,五丝交织交结处束缚着一截一寸来长的木屑子,就像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罪犯,俯首就擒,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眼底,千叠相思万重恨,心头,无弦心曲暗飞声。

    祁穆飞仔细端详着帔坠,某人精心雕琢的心思无处不在,他的一双眼睛根本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从接过帔坠到他打开帔坠的那一刻,他的心情都是不太舒服的,甚至还有几分抵触。

    直到他看到那一截木屑,他才意识到这枚帔坠所想表白的不仅仅是某人的那颗痴心。

    他将帔坠捧掇在手,置于鼻下轻轻闻了两下,本欲伸手相近,却被墨尘阻止了。

    “这是当年我在做穿心盒的时候剩下的东西。”

    祁穆飞很快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何物。

    “当年我爹的‘不与吾同’用的也是这个。”

    祁穆飞很快明白了眼前这个东西与自己的关系。

    “但我爹当时真的不是有心的,他真的不知道那块千年古桐木上有毒。”墨尘竭力地为父亲辩解着,声音里却透着深深的无力,语言的无力让他的神态显得有些局促和凌乱。

    尽管在开口之前,墨尘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祁穆飞听完之后对自己是打也好骂也好,他都会无条件接受,但看着祁穆飞的眼睛,所有的准备都是无用的。

    “什么千年古桐木?”祁穆飞逼视着对方无缝躲藏的愧疚。

    “是我爹瞒着太乙仙翁从九嶷山带回来的。”

    祁穆飞和墨尘之间那个谓之“墨子问歧”的游戏约定,并非始于二人,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家的元老们都已记不清确切的日子了,两家的古董文书里也没有相关的文字记录,有人说从他们祖父辈开始就有了,但也有人说还要更早一些。

    很显然,这个约定是个不成文的口头约定,却像释家禅宗的衣钵一样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不过,在墨允智和祁元命接过“衣钵”之前,它终究只是两家掌门之间的一个游戏。而在这之后,这游戏的意味就发生了改变。

    究其原因,是因为在二人接手之后,这个游戏的胜负就不再有悬念了,祁元命成为了这个游戏中唯一的胜者。

    这样的结果对于一向自傲的墨家掌门来说,虽算不上耻辱,却也是无法接受的。

    墨允智的不甘心,在一次次的败北之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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