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这吴六叔就没好好给你用算盘算算?”
吴希夷爽然一笑,不作回应,只是暗暗往师潇羽身边的那个人望了一眼。
一向慧眼独具的杏娘此刻却未曾留意到那道远远投来的目光,低首凝目于那柄匕首的那个铭文,若有所思。
当日吴希夷用九百坛“蓝桥风月”从莫二先生那里换来这一清一扬两柄匕首。说实话,就是其一时冲动之举。
他本人也为此后悔过好长时间。因为“蓝桥风月”不仅是自己最喜欢的酒,也是亡妻最喜欢的酒,昔年二人在“杯莫亭”下把盏共酌,花一枝,酒一卮,醉东风,笑西风,此中浓情胜酒百倍,此中柔情更胜酒千倍。
可是他却因为自己一时意气而将它易手他人,为此,吴希夷悔疚不已。他觉得自己愧对这亭下秋风,也愧对这莼羹鲈脍,更愧对自己的妻子。也因此,他差点就错手毁了这两柄珍贵的匕首,但是当他看到剑身上一“清”一“扬”二字铭文时,他终究还是放手了。
一双鲜血淋漓的手,一双鲜血淋漓的刀,一个嗜酒如命,一个嗜血如命。因为命运的巧合,他们遇到了一起,就如当年蓝溪之畔、蓝桥之上,他与她的不期而遇,成就了他俩的“蓝桥风月”。
而如今,眼中泣血,心里成灰,蓝桥不在,风月成空。
记忆深处,只留下了彼时那一个蓦然回首的倩影和那一双含羞未语的明眸。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一直默默无声的沈无烟在果盘里精心挑选了一个品相不错的橙子,放在鼻下闻了闻,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影。
她小心翼翼地剖开橙子,均匀地分成八瓤,然后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个浅碧色的荷叶盘中。擦拭去手上残留的果渍后,她双手捧掇着果盘,默默地递到了柳云辞身前。放下果盘,她又从一旁的鹾簋之中舀取了三勺吴盐放在柳云辞跟前的盐碟之中,然后她就悄悄地退了开去。
由始至终,柳云辞也没有看她一眼,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泰然自若地信手拈起一瓤,在那如雪的吴盐上薄薄地蘸了一层,犹似提笔蘸墨一般,最后还在盐碟的边缘撇了撇。
看着他微微嚅动的两颊,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沈无烟也不知那橙子是甜还是酸,也不知他吃得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看着他的喉结顺畅而平缓地向下滑动了一下,应该还算可口吧,沈无烟半是惴惴半是宽解地跟自己说道。
不过,这时的柳云辞有些心不在焉,囫囵吞枣似地把橙子吞下了肚,也不知橙子是什么味道,枉沈无烟还提心吊胆的怕酸了他的那一口银牙。
他用他那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珠子在众人脸上环扫了一圈,见着气氛稍稍缓和了些,便悠然提起酒壶来给身旁的祁穆飞倒了一杯屠苏酒,借着倒酒之机,他向着祁穆飞另一侧的师潇羽瞄了一眼。
“既然说到这儿了,师潇羽,那不如我们就开始比呗。”柳云辞道。
“好啊,谁怕谁!”师潇羽放下手中刚拿起的百果糕,十分爽快地答道。
“九叔,今年的题目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今年的题目啊,呵呵——”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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