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吴希夷挤了挤眼睛,可吴希夷却没有则声,更没有附和,连笑容都差强人意。没办法,师潇羽只好又说道,“再者说了,九叔可是酒痴,若这蓝桥风月真的那么好,他怎么舍得拿出来换刀嘛?”
这个说辞听起来似乎很有说服力,连吴希夷都准备为之点头了,可就在他点头前的一刹那,邓林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话。
“可这毕竟是九爷与故人一起喝过的酒,和别的酒不一样。”
邓林没有忘记吴希夷曾经说过,蓝桥风月是他和塞上孤狼的父亲最后喝的酒;他更没有忘记吴希夷在说那话时的神情和那一刻流淌在空气里的酒香。
“看来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师潇羽带着诧异而锐利的眼神狠狠地瞟了邓林一眼,“既然你知道,就更应该收下这把匕首了。这是九叔用情意换来的,若只是把它藏于名匮束之高阁,岂不白费了这把好刀,也枉费了九叔的一番情意?”
“可……”邓林犹豫着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抬头看见师潇羽的眼神,他马上毫不犹豫地闭上了嘴巴。
“别可是啦!九爷送人的东西,哪还有被退回来的道理。”师潇羽板着面孔,不容分说又把两把匕首推回到了二人面前,神色略有些着急。
就在四个人说话间,另一边与邻座柳云辞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祁穆飞把头转了过来,见桌上摆着一盘百果糕,便随手拿起了一块。
今晚的糕点是由梦九按照以前筵席的规格备下的,所以,一应糕点的形制、种类、数量都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特别,连摆盘的器具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一成不变的风格还真是她碧蚁堂的风格!
梦九是碧蚁堂的人,而碧蚁堂的堂主就是之前柳云辞在银光水榭遇到的那位冰山美人曲玉露。
祁穆飞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对于糕点,他一向是相当节制的。
尽管在翠芝斋的伙计眼里,祁穆飞可算得是他们店的老主顾了,但翠芝斋的老掌柜却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买那老四样,从不尝试店里的新花样。在那位老者的眼里,祁穆飞这个年轻人简直比他还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