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跟前的火盆之中,以此来向此方天地的鬼神们郑重地许下她的一个承诺。
“我相信你们。”
师潇羽望着对方回应道,嘴边一串长长的白雾在彼此投寄的目光里缓缓消散。
师潇羽默默地摸了摸身边的霜竹笛,沉静的眼睛里映着火盆里一簇微弱的火光,它并不炽烈,也不急躁,一点一点地将火盆里的黍稷梗燃烧成灰。
她将手中那一陌大吕交给她的纸钱全部丢进了火盆里,瞬时,她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光,飞舞的雪花落入其间,很快就没了踪影。
两个人的目光都被火盆里的那团火焰给吸引了,看着怒放的火花在风雪里热情地绽放着生命的色彩,二人不觉都有些骇异,许久无话。
有一些情绪,需要在这一片烟火里转化成尘埃,然后随风飘逝,茫茫天外;
有一些情感,需要在这一片烟火里转化成灰烬,让某颗冷掉的心重拾温度。
“真是没想到我爹为了那个人竟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火光低落,师潇羽的眼眸才微微动了一下。
“你以为你爹生前就只为你二叔绸缪了?”大吕有意无意地向师潇羽又露出了一个新的口子。
“什么意思?”师潇羽用目光问道。
“其实……”大吕欲言又止,脸上虽有些局促,但并没有像刚才那般惶恐而懊悔。很明显,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早就想好要说与师潇羽听得,只是还没想该怎么说罢了。
踌躇良久,大吕开口道:“大司命生前在我这给你留过几句话,让我在你熬不下去的时候捎给你。”
“什么?”
看着大吕隐晦而真挚的眼神,师潇羽心里蓦地一惊,转而作喜。可忽然,她又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两只手也不由得握到了一起。
大吕开口前再次瞥了师潇羽一眼,“他说……”可这话到嘴边,她又停了下来,将身子侧转过一边,她才复开口道,“大司命说,如果哪一天你熬不下去了,就去找你娘。”
“我……我……我娘?!”
师潇羽闻言,大为错愕,犹恐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好久,她才想起来转头望一眼自己父母的墓碑。我娘不是在这儿吗?可是看大吕的眼神,那是否定的眼神。
“你和少司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
师潇羽无言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人,骤然凝固的表情里清楚地写着震惊二字。她的身子缓缓地向后挺直,双手也缓缓地退回到了自己身边,瞳孔里的人影也缓缓地向她远去。
雪,无声地密了起来,凌乱地在师潇羽的眼前织起了一张扑朔迷离的网。这张网,布天盖地,让人看不清远处的山峦,也看不清近处的眼眸。
所有的东西都仿佛蒙着一层虚无缥缈的薄纱,朦朦胧胧的,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在师潇羽的印象里,母亲的形象一直都是模糊而陌生的,连一个大概的轮廓都没有。
母亲,这两个字,之于她,既不是存在于她回忆里的一泓清泉,也不是存在于她梦里的一缕阳光,而只是存在于她认知概念里的一个名词。
从记事起,她便从眼前这块墓碑上认识了这个名词,这个名词是她和墓碑下的这个女人之间的纽带。她曾好多次站在这里真诚地怀念过这个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