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双眸之中。而你,无从拒绝,也无可拒绝。
幽黑的森林、猩红的血迹和惨白的骷髅以强烈而鲜明的色彩对比,直观而生动地打造了这一幕荒野幽林的视觉效果,没有绚烂的技法,没有人为的装饰,不需要你额外的臆想,也不需要你刻意的迁就,就能让你大饱眼福。
哦,还有耳福!
在那陷落的废墟里头,时不时地还会传来阵阵鬼魅般凄厉的嚎叫声和瘆人的呻吟声。
没有一个人敢俯身去瞧一眼,也没有一个人敢吐露半点声息,听到那声音,所有人的反应只有一个——暂停一下自己的呼吸,等到光明的地方再调整呼吸,决不能让那些饿鬼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这么智慧的远见,也没有一个人有这么长久的憋气神功,他们总是在自我意志崩溃之前就放弃了自己的灵魂,如行尸走肉一般游走在这一片暗无边际的“黑夜”中。
他们或与那飘着绿莹莹犹如鬼火般的眼珠子的硕鼠一起窜来窜去,或与那软绵绵肥腻腻的噬骨尸虫一起在血肉模糊的残躯中钻来钻去。
曾经有个别口味重的人还与那寂寞了多年的动物尸体相拥做了个吕字,如此“艳福”,果真**,难怪乎他们回去之后,便朝思暮想,念兹在兹,久久都无法忘却。
所以,每次有轿夫往这里往返一趟,回去便似丢了魂一般,魂不守舍,寝食难安,几日几夜连粥汤都咽不下去。每次看到妻子鲜艳欲滴的猩红娇唇、丰润白皙的蝤蛴之领,每次闻到庖厨中飘溢的鱼肉鲜香,他们那早就被掏空的肠胃还会忍不住抽搐起来,俄尔,全身还会止不住地痉挛起来。
最难熬的还是晚上。
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都是一场噩梦。纵然明烛高照,他们的眼前都只有路上那血肉模糊的半截腐尸、眦裂血面的半个头颅,还有那些肥硕洁白的尸虫在腐烂的脏腑中贪婪地盘曲蠕动的模样。
黑夜不尽,噩梦不止。然而,如此凶恶的梦魇又怎会惧怕湛湛青天呢?
怎么办?事到临头,也只好去抱佛脚了——遁入空门,不近女色,不食荤腥。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凡所有相,皆属虚妄。善哉斯言!信哉斯言!可惜直到他们遁入空门,才被告知: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逃不过自己心里魔障的人,逃到哪儿都是空。
世事浮云似游尘,须弥芥子望中赊。
人生百年犹逆旅,何人不道行路难?
其实,这山林间偶尔漏过的一丝凉风还是挺清爽的,只是行人耽于声色,往往只沉湎于这一叶障目的绝世奇景之中,而无法自拔,自然也就忘却了这点点舒爽的气流在豆大的汗水面前掠过的踪影了。
所以,杏娘三人是幸运的,既有美好的回忆,还有满意的收获,尽管这山中清爽的空气和野芳的馨香都是虚假的!
“秋老阁”畔,“小故[1]廊”西。
“老郎,真没想到,你撒谎的样子都这么一本正经,连我都信以为真了。”
“……”
“老郎,你真的不知道这个银钗的主人吗?”
“……”
“玄英石室的暗器,是我墨家的一级机密。确实不该这么随便地向外人透露,不过连我都无权知道吗?”
“主人,老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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