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非医者,可她的笛声于你的伤痛却有着对症下药之妙。这可不纯粹是她的技艺娴熟乐声高妙。盖丝竹之音,出于情,发乎器,形于声,倘若器发无情之声,则何以动人心弦?
望着这个诚惶诚恐唯唯称是的人似乎并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祁穆飞不禁有些懊恼,这个不解风情的人,或许根本就是一块木头,就没有心弦。
诚然,此刻的黄柏的的确确没有领会祁穆飞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后来,有个女人帮他解析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一直说他迂腐,是在夸他执着啊,原来“她”一直骂他顽固不化,是在夸他坚守如初啊,唔,果真是曲中黄莺,连说话都这么富有艺术,嘿嘿……
看着他额头涔涔而出的汗珠,祁穆飞让他起了身。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重,又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一句无用的话,待黄柏起身之后,他稍稍调整了语气,用一种相对缓和的语调自省道:“罢了。这本就是我的错,不该怪你们。”
黄柏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祁穆飞,没有说话。
可他的眼神分明是认同了祁穆飞的这句话,可不就是你的错,谁让你一直冷着她,乍然对人家好,人家可不是要多想?你若早早地知会我一声,我一定给你好好操办,保证一切水到渠成。又岂会是今日这般田地?
这个老头还在对昨晚之事耿耿于怀——那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在心里暗暗地生着闷气,昨晚,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踱了大半个晚上,嘴里一直重复着“咄咄怪事!咄咄怪事!”
他是祁门里最先预感到不祥的人,为此,他还挨了一个女人好一顿骂。
可当那个女人两泪涟涟地来找他时哭诉她的主人不见了时,他又心软了。他立即着人四处去寻,还遣人去给祁穆飞报信。这中间,没有丝毫的迟疑,也没有丝毫的耽搁。
天哪,出事了!出大事了!他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在简短的问责与自责之后,黄柏准备离去再去打听师潇羽的消息,而他还没走远,祁穆飞忽然问道:“她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黄柏马上转身回来,不暇多想,回道:“夫人带了她的那把‘湘灵怨’。”
“哦,她还让松音向南星阁主借了一把‘空无剑’。”黄柏又道。
“空无剑?!”
和黄柏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一样,祁穆飞顿时眉心一凛,从眉头到眉梢都布满了不祥的阴云,黑沉沉地压制着末梢。
“空无剑”是灵枢阁阁主南星的佩剑。南星与绯烟二人俱擅使剑,南星的“空无剑”和绯烟的“空明剑”被称为“灵素双剑”。不过二人中,南星的“空无剑”较绯烟的“空明剑”略胜一筹,故而绯烟的“空明剑”总被南星戏谑为“空有剑”。虽然“空无剑”名叫空无,却并不是无形无相之物,只是它的锋芒逼人,一般人还没见到剑身,便已身首异处。所以世人对于这把剑以及这把剑的主人都甚为忌惮。
此刻师潇羽借走南星的“空无剑”,要做什么?手刃仇敌?还是自寻短见?
想到这些,祁穆飞不禁为自己昨晚冲动的决定而暗自悔疚,对于师潇羽这样的反应,他始料未及。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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