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因为是共同决策,所以即使走错了,谁也不会因之懊恼或自责,相对笑一笑,错误的路也会走得很开心。
“松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身边的?”师潇羽在前面问道。
“奴婢打小就跟着主子啦!”松音讶异地扑闪了几下眼睛,心头略一掐算道,“已经快有十年了。”其实,师潇羽并非不知道,对于自己这个身边人,她一清二楚,有时候连对方的一点小心思也逃不过她的法眼。
“你觉得祁家好吗?”
“呃……”
松音听得茫然,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紧张,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才稳妥。支吾了半天,挤出了三个字:“还不错。”
“你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吗?”
“娘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回答问题的人答得很认真也很郑重,似乎要以此来表明自己不离不弃的意志,因为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气息——自己行将被抛弃。为什么要这样问,你是不想要我了吗?松音觉得很委屈,也很难过。
“那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呢?”
“……”松音不忍回答,也不愿回答。
“别这样!我终有一天是要走的,不是吗?”师潇羽转过身来,用自己那被手炉温暖的纤手紧紧攥着松音那冰凉的双手,并用温和的语调极力宽慰着松音,再次询问道:“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松音并不明白师潇羽的“走”意谓着什么,她还以为师潇羽是在询问自己关于主人去世后的自我打算。那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起码不是明天后天那样迫切,所以她没有打算过;而且,于她的身份而言,这本也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所以,此刻忽然问起,她是全然没主意的,只好答道:“但凭娘子安排。”
“一辈子留在祁家,你可愿意?”师潇羽看着她,问道。
松音有些彷徨,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么多年,陪伴师潇羽、追随师潇羽,已经成为她松音的全部,她根本无暇去作别的念头,更遑论为自己的将来作一番设想。
师潇羽突然这样问她这样看着她,她也只好服从似地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忠诚善良的心腹,想到她在自己离去后的处境,师潇羽不觉有些愧疚。松音一个人,便让师潇羽不胜别情,更弗论祁穆飞要面对祁家上百号奴仆侍从了。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师潇羽将手炉递给松音,自己则天真地伸手去接雪花,冰莹的雪絮落在自己温暖的手心,顷刻间便化成了点点晶莹的露水,顺着指缝肆意的流淌开去,终究还是留不住这洁白无暇的娇颜。
师潇羽不无失落地缩手回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世间的事儿有时候就这么不通情理。
我用心去挽留你,你却宁愿化成一团水,头也不回地从指缝间流走;梅心高傲不语,你却宁愿与之永夜长眠,将自己脆弱的身躯簇缩在那片狭窄的花瓣之间,相偎相依,直至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才依依不舍的离她而去,临别,你还要多情地向她许下来世之期约——明年,你凌霜而开之时,便是我们再见之时。
蓦然回首,素问轩和灵枢阁皆已在漫天的雪花之中渐渐隐去了它们傲然雄伟的身影。
松音紧紧地跟随着师潇羽的脚步,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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