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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慈大悲(第2/3页)
    了开去。杏娘以眼睛的余光目送着她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下稍稍安定了些许。

    “住手!”杏娘厉声喝止了那两双强按在皂衣男子背后的手,大声斥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娘子莫急。”曹衙内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人暂且住手,含笑道,“此人这是自作自受。他对你无礼在先,败我名声在后,实在可恨,我这是略施惩戒以儆效尤而已,免得叫人以为这就是我曹某人的为人。”

    “说错了几个字而已,你何至于这样惩罚他?万一他真有什么损伤,你这就是纵马行凶!”杏娘侧过身来,不与之正面相对。

    “冤枉啊,娘子,我哪里行凶啦!?”曹衙内摊着双手抱屈道,脚下狡猾地向杏娘近了半步。

    “你还敢说我冤枉你?”杏娘克制住自己的气愤道,“光天化日,你当街纵马奔驰,差点伤及那个小女孩,那可不是你所为?现在你又命你的人要演什么‘横冲直撞’,这可不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曹衙内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眼神像是在回忆里搜索着什么,“哦,你说的是那个小叫花子啊。”良久,他才从那一堆散落的竹木绳索之间勾连起了事件最初的那个点,“那小妹妹没事吧?咦,她人呢?”他以询问的目光问向周边的人,语气里既怀责备,又怀歉疚。

    周边之人哪知道一个小叫花子的去向,在面面相觑的相互推诿之后,始终没有人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杏娘意恐这姓曹的回头又去找那小女孩的麻烦,忙道:“她无碍,只是稍稍受了点惊吓,你不必找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曹衙内用自己那双肥胖的手自我安慰似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似在安抚自己的良心,但眼前的断木残骸并不能让他就此心安理得地平静下来。

    “说来,都是那匹孽障惹的祸!它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不谙地形,不谙风土,来到街上见那么人,就把它给吓到了,真是大惊小怪!好端端的把人家小妹妹给惊到了,还把人家这千辛万苦搭起来的彩楼给撞毁了!哎——”一声自责的叹息之后,曹衙内沉默了片晌,抿着嘴似乎在做一个什么为的决定。

    “来人,快把那畜生牵过来!”曹衙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命令道,及至有人牵马过来,他才作出了最后的决定:“杀咯!”这两个字保持着他对生命的一贯态度。

    死刑!主人的判决就是这么言简意赅、这么直截了当。那玉花骢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指令,它长嘶一声,以此表示自己愤怒的抗议,连它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草率地结束自己的一生,最起码也不能由这么两个无情的字来结束。

    看着它明亮有神的眼睛,杏娘蓦地想起了鸳鸯湖畔雪骐倒地之后的那个眼神,它们的眼神很相像,都对自己的主人怀有深深的眷恋之情。

    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且慢!”杏娘再次阻拦道。

    “娘子还有什么吩咐?”曹衙内愕然一转头,其后牵马之人也立时手头缰绳一紧。

    “吩咐不敢当!”杏娘道,“曹公子,彩楼虽毁,犹可复,但这宝马良驹,要是杀了,可就难再得了。既然小女孩并未有什么损伤,不如就请曹公子高抬贵手,放了这匹马吧!怎么说,它好歹也是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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