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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雾暗云深(第2/3页)
    的浊气。转过头来,她狠狠地白了邓林一眼,好似他身上所沾染的浊气污染了车内这一方洁净的空气。不过,她对邓林的气恼并非只是因为如此,才认识多久,就那么熟!

    马车载着一个人的怨气,一个人的别情和一个人的愁绪重新驶动了起来,沉重的车身压在路面上,发出了笨重而艰难的轧轧声。声音穿过喧闹的街巷,穿过寂静的山林,从稠密的簇簇人烟中驶过,从萧瑟的靡靡阡陌间驰过,最后在无边的荒野之间四散。远处,天与地的界限不太清晰,被一段苍茫的雾气模糊地虚掩着,天空之寥廓,大地之苍劲,在那个模糊的界限上融为一体。

    “娘子,怎么了?”邓林问杏娘道。上车这么久,杏娘的神思一直都飘浮在车外的荒野之上,沉沉浮浮,飘忽不定。

    “哦,我在想那个小二说的话,”杏娘恍然转过头来,“他说昨晚那场打斗十分精彩,那应该动静很大才对,为何我们一行七人都全然不觉呢?”

    “昨日旅途劳累,又在山间脚店逢人打了一场,大家都累了,睡得沉些,也在情理之中。”邓林没有及时领悟杏娘的意思,只一味宽解道。

    “啊!”倒是小缃机警,立时明白了杏娘心中之所虑:“那小二说那人耳后有刺字!”

    “正是哩。”杏娘眉头微蹙。

    “你们是说那几个人就是白天和我们过招的那几个人?”被小缃这么一惊呼,邓林也登时神思清醒过来,忽而便想到了两位娘子话中之指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多半是。”

    听着杏娘不甚肯定的语气,邓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呀,好险!”小缃轻抚胸口,长吁一口气,“这么说来,这个醉汉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

    “恐怕不止这一次……”

    杏娘移目转向小缃身后的窗帘,窗帘随风抖动,不时拍打着窗棂,窗外日影疏淡,云雾参差,随着窗帘抖动的间隙,忽隐忽现地映入杏娘的眼中;树影斑驳,点点朝晖在杏娘那姣好的面庞间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嗯?!”邓林和小缃齐声惊诧道。

    杏娘双睑低垂,略一沉吟道:“我想在乡间脚店里面暗施援手的,应该也是这个人。能够将银针直逼入墙,这是何等高强的武功,昨日,公子洒落的盘盏能够变成克敌制胜的暗器,这,可不是有点相像!?”

    “哦,对啊!”邓林猛地一拍大腿,又惊又喜,“那这么说来,这个人就是帮我们的朋友啦?”

    “既是我们的朋友,为何不露面呢?暗中施援,算是什么意思?”小缃犹自生疑。

    “这个……”邓林一时语塞,支吾了几声,却也说不出个能让对方信服的理由来。

    对于两人的问题,杏娘没有给出自己的看法,这一则是她出于谨慎,二则是她不愿把这么一位见义勇为的老者想得别有居心。

    乡间脚店那个老翁的面目,杏娘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酒味。

    酒是一种带着时间记忆的特殊液体,杏娘相信,只要再让她清楚地闻一次那股酒味,她就一定能记起来他们曾经相遇的某个场景。所以,于她而言,最紧要的问题不是那位老翁是什么人,而是那四个人是什么人,他们的来意是什么?

    “想知道,下次见到了,你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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