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这些人啊也是吃了几口酒的缘故。”杏娘竭力安抚着何琼芝。
“如此不胜酒力还吃什么酒。”何琼芝恼道。
“许是他们今日高兴,不自量竟多喝了。平日里未必就是这样的。”
“亏你还为他们说好话。”
“我才不为他们说好话呢。这些人喝酒前不知自量,喝酒后不知自持,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喧哗,实在失礼。您可得劝着崔叔,以后少跟他们一起吃酒。”杏娘仰头看着何琼芝,认真的笑容露出几分难得的天真。
何琼芝转嗔作喜道:“回头,我便和你崔叔说去。”
杏娘莞尔一笑,起身去桌上倒了一盏热水过来,关切地说道:“琼姨,您这也累了一天了,快喝口茶歇息歇息。你自个儿的身子可要紧呢。”
何琼芝抿了一口茶,把了把杏娘身上的衣衫,脸色顿时一沉:“光知道挂记我,你看你自己,怎的穿得如此单薄。这几日忙着你崔叔的寿宴,未曾过来看你,今儿见你,怎么还见消瘦了?”
“哪就瘦了。你让小缃天天给我送好吃的点心和果子来,哪里能瘦下来啊。我今早还担心自己这几日贪嘴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把自己吃胖了,跳不成晚上的舞了呢。”杏娘目指桌上的一堆栗子壳,将何琼芝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了开去。
“哼——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分于那小缃,倒养得她愈发壮实了。”何琼芝半是责备半是打趣,说笑间,她忽然考问道,“唉,她在你身边几年了?”
“呃……快十年了。”杏娘于心中默算道,算完,连她自己都不觉吃了一惊,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屈指十年,忽焉而至。
“那也就是她刚懂事就过来伺候你了呀?”何琼芝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回忆的乏力感,尽管杏娘已经将回忆锁定在了十年前,但她的脑海里还是很模糊,模糊得连她自己都忘了当初正是她的意思要将小缃调到杏娘身边作伴的,“说是伺候你,可她那时那么小又能伺候你什么,还不是你照顾她多一些。”如今想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欠缺考虑。
“小缃那时虽小,可比一般孩子懂事的多呢,要不然您也不会让她来跟我作伴啊。”杏娘半是宽慰半是撒娇着说道,“说来还是您心疼我。”
何琼芝和蔼地望着眼前的杏娘,她就像跪乳的羔羊一样温顺地偎依在自己身边,用她柔软而细密的绒毛温暖着何琼芝的心。
“既然知道我心疼你,还不快起来!”她佯嗔道,说着将杏娘按回到绣墩上。
“你是个好孩子,就因为小缃与你有相同的身世,又与你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所以你就格外护着她,就算她做错了事,你也不忍加责。”何琼芝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是,我是跟你说过,要与人为善。可她终究是一个下人,与你身份有别,你实在不该待她那般亲厚。”
杏娘静静地听着何琼芝说话,她能感觉到何琼芝有话没有说完,料想定是小缃将她二人偷偷去大石佛寺的事和盘托出而受到了呵责。杏娘本想为小缃分辩几句,可何琼芝并未直言其非,故而杏娘也不好贸然开口。
“羁縻人心,也该宽严有度!你一味宽容,纵得她跟你没大没小没个规矩!日后你若嫁人了,她是要陪嫁过去的,没个规矩成何体统!这知道的呢说你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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