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了城,到了郊的十里亭,厉追终于肯叫家人继续跟了,翻身马,抛了缰绳,大步了过来,示意车夫停。
阿梨撩了帘子,便见兄长面上笑,眼里是一如既往的疼爱,手伸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回去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阿梨乖乖点头。今日爹爹另还有正事,亲过来,马车里便也只有阿梨和李玄。
阿梨点过头,轻声道,“兄长一切心。”
厉追颔首,“我知道,我都打了多长时间的仗了,你用担心我。”说罢,看向李玄,冲他微微颔首,道,“上回向借了世子一样物件,还未归还,世子可方便随我去取”
李玄闻言挑眉,旋即颔首,了马车。
二人便朝前去,边,厉追便开了,低声道,“我京中,有一人,你要格注意。”
李玄抬眼,便听厉追继续说道,“薛蛟如今虽了动静,可他是个轻易认命的人,唯恐还有后手。他对阿沅,颇有些痴狂,我与此人共事过,他的行事,非常人所能理解,并会因为阿沅嫁你为妻,便肯死心了。你要当心薛蛟。”
李玄应,“多谢舅兄提醒。”
厉追便再磨蹭,翻身上了马,朝身后那座繁华的京城看了一眼,扬声道,“世子必送了,带阿沅回去吧,我这便了。”
说罢,朝李玄爽朗一笑,拱手道,“从前诸事,多有得罪,世子见谅。”
厉追说的是李玄和阿梨成亲前的那些事,李玄然也清楚,闻言也是回了个礼,道,“舅兄此去,一路平安,大战告捷,届时舅兄凯旋,定备好酒,与舅兄饮个痛快,一醉方休。”
二人彼此一笑,倒是有些一笑泯恩仇的快意。
厉追扬眉一笑,踢了踢马腹,朗声道,“了,必相送。”
说罢,便策马奔了出去,厉追遥目望去,仿佛越过了京郊的山山水水,看见了西北遍天的黄沙,遍地的荒漠。
比起繁华的京城,他永远更爱西北,那是他父亲为之付出一生心血的地方,父亲豁出命去守护那里的百姓。即便是父亲蒙冤的那些年,西北百姓亦偷偷建了功德庙、长生庙。
君王无心,百姓却是如此。
送兄长,阿梨手头便多了桩事,当年厉家出事之后,军府了主人,久便被分给另一个姓赵的官员了。后来那家人派,宅子便空了来,后来皇帝便了圣旨,又新把军府给了厉追。
但那宅子荒了多年,要费一番功夫修缮才行,原本这事该由嫂嫂来操持,但兄长还未娶妻,阿梨只得顶上,暂时替他操持修缮之事了。
过也无需她太费心,叛国一案翻案后,原本那些军府上的旧仆回来了少,都说感念军夫人当年待他们的恩情,主动要回来伺候。其中便有军府原本的老管家,路都颤颤巍巍了,却拍胸脯说己行。
阿梨看了看老管家那花白的头发,属实有些大放心,但也好打击对方的一片忠心,便还是点了头,又给他派了个年轻厮,跑跑腿帮帮忙什么的。
老管家听完,非要跪给阿梨磕头,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哭替家少爷谢苏家的恩情。
阿梨忙叫人扶他,又叮嘱冬珠让人好生送回军府去了,老管家这老胳膊老腿的,她还真怕他摔了。
吩咐罢,阿梨又看向那老管家,好声好气道,“您老要保身子,兄长如今京里,我又身子方便,军府修缮的事,大部分要落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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