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能恢复几成,这阵子若非是家族中给的钱粮,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田豫听他说完,也是叹息了一声,“南阳郡城的百姓苦啊”
“是啊”说起这个,周围的士卒也都附和了起来,“老百姓们总说我们是世家的鹰犬,可是哪里有我们这种鹰犬,一样吃不饱一样穿不暖,还得挨着老乡的骂”
“就是就是”
“吃肉喝酒的都是那些大人物,老百姓们惹不起他们便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哪里有这种事情”
“就是嘛”
看着群情激愤的士卒,田豫也是一脸的感同身受,情到深处,不由站起身来振臂高呼
“尔等都给老夫听好了”
本来就关注着这边的士卒们被田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但是田豫的喊声依旧再继续
“老夫之前久闻南阳郡役使之重,世所罕见但是却不曾知晓,尔等不但要在承受朝廷的役使同时,还要承受恶吏世家的压迫
双重压力之下,尔等生活苦不堪言,却又要承受着百姓邻里的职责谩骂
尔等,可想要改变么
尔等,可想要过上每天能吃饱饭的生活么
尔等,可想让你们的孩子,出人头地么”
田豫三声喝问,问的这群降兵士卒心神无比震撼,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震撼
突然人群中爆出来一声更加大声的,“想某家想”
这不是田七,更不是田五,甚至不是任何一个白马义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私兵,他涨红着脸庞,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大口的喘着粗气。
但是仍然坚定的对田豫怒吼道,“想,某家想,老子想老子日日夜夜都想”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再次低沉了下去,再次变得有些颤抖了,甚至传来了哽咽的声音。
“老子的爹娘就是这么死的,俺爹就是被役使活活累死的,俺娘也饿死了,等俺知道的时候,等俺回到家的时候,俺娘的尸体都已经发臭了,可是俺确实连祭奠用的东西都凑不出来。”
“俺将田地卖了,俺将祖产卖了,俺将俺自己都卖了,可是俺还是没有保护的了俺的娃,俺那可怜的娃娃,他就这么被一群乱兵杀了,可是俺确实连报仇都不能报,甚至连想都不能想俺不配当一个爹,俺不配啊俺婆娘痴傻了,俺却没有钱给她救治,俺就是个畜生啊”
田豫听着那个人的哽咽,听着那个人的诉说,听着那个人低沉的吼声,慢慢的变得沉默了,然后抬起脚步,十分沉重的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跟在田豫身后的刘复想要阻止,但是看着周围那一个个士卒脸上的苦楚,看着一个个降卒脸上的悲伤,刘复张了张嘴,确实怎么也没办法将阻止的话说出来,只能默默的跟随着。
哪怕田豫的步伐很慢,但是他依旧还是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那个已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的人身边,田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家伙,也慢慢的弯曲了膝盖,单膝跪在他的身边,身后揽住他颤抖的肩膀。
“兄弟,站起来,那些在天上看着你的人,不想看到你跪在地上只能痛哭流涕的样子,来,站起来。”
那个崩溃的降卒被田豫用力的拽了起来,脸上已经污浊一片,浑身已经因为痛哭哽咽而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摇晃。
“大人,俺想俺爹,俺想俺娘,俺想俺的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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