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这么多双眼睛替她瞧着,肯定当下便出了纰漏。
所以……
定然是那人使了不正当的术法。
瑶思私以为,自己个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如今虽多有改变,却还是忍不住搬出不大合时宜的说词:“本人不大信奉鬼神,当然了,遇见好看的神仙妖魔,本人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若遇见个丑陋不好看的,本人能同他讲半晌的唯物主义,让他自己相信自己不存在。”
说及此,染荒歪着头,疑惑瞧着瑶思接下来动作。
然,瑶思却平淡的挑了挑眉,不做言语。
染荒顿了顿,心下不免一时花开怒放,他虽不晓得瑶思说的什么唯物主义到底是何种术法,总归,瑶思没在言语,便可以证明瑶思以为,他魔君染荒是好看不丑陋的。
念及此,他便几万年鲜少罕见的生出一股愧疚之意。
瑶思磨破磨后槽牙,正待静下心来继续等第二只鱼上钩时,却听得染荒那边“哗啦!”一声出水声响,正是那人十分顺当的提溜了一尾通身火红的锦鲤收线十分完美的甩到岸上鱼篓里。
但见染荒瞧了瞧在岸上惊惶扑腾的鲤鱼,得意一笑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林姑娘,你输了。”
瑶思眨巴眨巴眼,四下瞧见老大伯们见胜负已定皆一个两个散了去。
染荒理直气壮直白道:“娘子!”
“怎的?”染荒抿嘴一笑:“林姑娘不做回答可是要耍赖?”
瑶思简直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起身拎起鱼竿收拾好渔具,敷衍应声:“并非是本姑娘耍赖啊,只是这位公子如何证明自己没有作弊呢?嗯?”
染荒笑意一僵,手中也同瑶思一般快速收拾渔具:“我的确未使用半分术法啊?娘子?”
瑶思憋着坏笑,拎起鱼具便回那草屋去。
染荒忙活着,同她一并离去。
一路上,他简直是提前预支了两万年的言词,磨得嘴皮子都薄了一圈的说服瑶思应了这声娘子。
瑶思一路闲散不语,正和这横眉倒竖的话痨染荒对峙着,却不妨蓦地瞧一缕白影从天而降。
她正疑惑着,行至茅草屋的门前,她脚下一顿。
忽而一瞬,她似见着梦里的那个偶然白衣少年,满树的桂花,夹带着香甜的气息。
伫立良久……一阵风过,嫩柳扶摇掩映,日渐落幕的横斜疏影里,瑶思垂了垂眼睫,浮光掠影里恍然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眼前飞过,待那斑驳之色消失后,白衣少年似由梦里朦胧转身渐行渐近。
刹那,恍然春日斜阳暮色,果真是她梦中少年。
瑶思心中一下便瘫软了,再拿不出一分气力支会着身旁絮叨的染荒。
染荒亦顿了步子与口中唠叨,三人面面相觑,直至暮云收尽溢显初春清寒,瑶思突感身上单衣已显单薄,方才回身,抬首时亦见一轮霜月雾影绕过夕阳而现,如银似河的月辉倾泻而下。
晔王府一别,许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