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觉的挪着身子,将麻绳捆住的双手挪至那人面前。
驾马之人显然亦是有几分犹豫的,然则,事情发展到眼前这个地步,他总要选择一个最妥善的解决办法,毕竟……晔王妃肚子里是怀有晔王骨肉的。
他虽归于祁王麾下,听任祁王调遣,可眼下事事未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下政权到底花落谁家尚未得出结论。
多年来游走政权之下,伴君如伴虎,他虽是普通效力将士,却也悟出几分中庸求得长久之道。
因着这番缘由,他便妥善为瑶思松了绑。
瑶思活动了活动手腕,又嗅了嗅暖阳沁心的味道,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下意识,她也不晓得为何,十分自觉的空出一个人形距离,连伸懒腰的动作似有几分小心躲避身旁空空如也的某人某物。
那驾车侍卫松了绑,便要起身出了车内。
瑶思迅雷之势猛的一握那人手腕,另一只手嬉笑着暗示一般揉了揉自己小腹:“等一下,我想吃点酸的。”
瑶思假孕的动作神情实在太过逼真,起先,她突兀道起自己怀了沉深的子嗣。一旁的澜渊浑身一僵,浓浓眸色里的水波粼光忽的暗沉,指尖实比那严冬里铺满树枝的皑皑雪海亦要泛白上几分。
适才,他被瑶思有些做作的干呕之态抽回神,打颤的指尖运了团银光朝瑶思灵台探去。
末了,他背上万众大山的重量才轰然坠落。
眼下又见瑶思拿此招傍身,澜渊心头依旧是骤然一缩。
再看那车前侍卫,满是苦闷的脸色纠结半晌也不曾答复。
瑶思再次开启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劝说道:“反正你现在已经违抗祁王命令将我松绑了,我也知道现在是在皇宫大内了,五十步何必笑百步呢,多为我端盘梅子杏子也无妨。你看啊,晔王胜我是晔王妃,祁王胜应了他的诺我也是个有几分地位的侍女,到时候我随便吹吹枕边风都少不得你好处。”
瑶思一通坑蒙拐骗的胡说,真真把那侍卫说的两眼发懵,左右一思索,瑶思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不要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作为谍中谍中谍,到时候你升官发财还不是谈笑间,嗯?听懂掌声!”瑶思使出浑身解数,连带着从前没少听过的伪劣成功学大师的鸡汤讲座必用套路都搬上台面。
果然,伪劣成功学大师套路就是容易糊弄人,就连架空次元之人也能被忽悠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闻言,侍卫脑袋一热,手下不自觉的拍上三拍,沉重点头应声。
再之后,瑶思虽没探出头去,却能发觉那人十分利落的从马车跳下,不晓得一溜烟去何处为她找安胎的梅子杏子。
眼前她只忽悠走了一个驾车之人,方才来时路上,马蹄踩踏之声绝对少于十来号人,若要趁机逃走,机会基本为零。
既如此,瑶思捏了捏下巴,诡异计谋再次涌上心头。
澜渊显然被瑶思一张能言善语的巧嘴震到惊诧,他亦无奈垂首一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