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文说的习惯,寻常人大多能听的八分意都不会继续追问,唯有澜渊,好像尽力在听懂她说的每一个字,能有这番锲而不舍的精神,估摸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吧。
澜渊饶有兴致的继续发问:“你说的是哪里的方言?”
瑶思微微侧过头,半分惊诧半分疑惑的觑了觑澜渊,连方言这种词汇澜渊都知晓,他确定是这个架空次元的人吗?
她沉默思忖了好一会,语速很慢,边想边插科打诨的开口:“这……这是雷泽城东边一个村寨的方言,那……我母亲娘家,我小时候在那住过些时日,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说那边方言的习惯。”
澜渊点了点头,很明显他晓得瑶思又同他演戏扯谎,不过这谎扯的太过敷衍了些,玉衡星君哪里有些过瑶思她母亲家里是城外村寨的,分明就是雷泽城中另一富商的女儿。他假意无所察觉的笑着,十分大度的认同瑶思的谎话连篇。
澜渊是有些疑惑的,无论是初见瑶思或者日后相处,她周身总散发着与当下不符的特征。
后来,他有翻过九重书阁里的古籍,书中虽浅薄的带过灵都几句,他也能入木三分领会其意,他曾得出一点结论,那便是,灵都那厢数万年并未有一夫一妻的制度。
他不晓得瑶思为何这般言语,只当是瑶思为了让他不在纳天妃找的借口推诿他。
如今在此看来,瑶思即便历劫暂时封印了前尘旧事,对于方言依旧是过于执着的,此间,他不免疑心几分的循循善诱了两句,既见瑶思有意避讳,他也十分识趣的收了尾。
登时,门外呼啦啦莺莺燕燕之声刺耳的传入两人的耳朵。
瑶思被这由远及近且十分有目的的声音刺的耳膜鼓了鼓。
她喟叹了一声,嘴唇微有些颤抖道:“哎,该来的躲不过,谁让本小姐偏偏命好的做了这么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呢。”
这些声音是很熟悉的,细想当年选妃之时,她也被这么无情的折磨过一番。
不过片刻,子秋蹭蹭绕过院内的廊亭,利落的跑到瑶思面前,他先是疑惑瞧了澜渊一眼,又通透的望着瑶思,有些大敌当前的骇然道:“五位侧妃本该按规矩今早拜见王妃的,因着王妃尚未与王上完婚,说是现下依着妹妹见姐姐的规矩前来拜会拜会王妃。”
瑶思眯了眯眼,有些一个头两个大,她沉默了好一会,总算寻了个尚且登得上台面的婉拒词汇,不咸不淡道:“跟她们说我得了风寒,闲杂人等还是莫要靠近了,以免传染上风寒,得不偿失。”
瑶思话说的含蓄,澜渊也不难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她压根没想着当这群人的姐姐。
子秋纠结了一番,面上有些为难,垂首试探性的开口:“几位侧妃说是王上吩咐的,不得不遵从。”
瑶思暗暗呲了呲牙,心头真想将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沉深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