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垂眼翻起了手里的书册,继续看了起来。
待将众仙奏请之事批完,已是两日之后,天大明,楼下街市那吆喝声愈来愈响亮。
这客栈的小二其间敲了一次门,问要不要添茶水,屋里无人作答,他便讪讪走了。
将笔杆收回,长应回头才发觉渚幽不知何时醒了,竟在默不作声地看她。
“你想带我去哪儿走”长应直截问道,好似她这么紧赶慢赶地批阅当真是为了在凡间走上一遭。
渚幽许久未这么好好歇过,此番一睁眼,眸子半天还是睡眼蒙眬的,许是睡时压着了头发的缘故,侧颊上落下一片绯红的印子。
“这就看完了”她眸光一扫,只见案上那书卷墨迹未干,写了好几处批示。
长应垂眼呼出了一口龙息,那墨迹登时就干了,“即便是三千年前,我也从未处理过这些烦琐之事,那时只需除魔便够了,哪知九天竟有这般的琐事。”
“可你仍是看完了。”渚幽坐起身,将垂在身前的银发随手往身后一揽。
长应摇头,“不知这般决断是对是错。”
“仙神又不是不能犯错,试试不就知道了”渚幽倒是不慌不忙的,“九天也不是未曾错过。”
长应颔首,抬臂一挥,满榻满地的书卷簿册顿时被一扫而空,这屋子复而又整洁一片,连半片书页也未遗下。
她颔首说“只盼九天在我手中的这段时日,不会错得太过离谱。”
“不会,我信你。”渚幽眼里惺忪散尽,攀着长应的肩靠了过去,弯着腰在这龙的脖颈上亲了一下,恰就落在逆鳞原该在的地方。
长应本想迎上去,未料到渚幽退得分外快,只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明明是生杀在握的九天玄龙,此时却连冒犯朱凰也不敢,那模样小心又可怜。
渚幽只好又靠了过去,这一心软,气息险些被攫了个尽。
她攀着长应的肩,被抵到了床榻后边的画屏上,后背的衣料皱成一片,膝弯忽地被抬起,她无意踢到了榻边小桌上的花瓶,那瓷瓶跌在地上碎开了花。
长应忽地在她耳畔问道“你的翎羽呢。”
“要来作甚”渚幽险些答不出来,气血烫得好像凤凰火烧身,她好似叼食一般咬上了长应的脖颈,若是龙形,龙鳞定都要被叼下来了。
“给我一片。”长应低着声说。
渚幽攀在她肩头的手一动,幻出了一片翎羽,那翎羽华贵非常,其上还沾着凤凰火。
长应将那翎羽接了过去,手一掸,羽梢上的火顿时熄灭。
翎羽拂过时,渚幽周身战栗,比之先前更轻更柔。她闭起双目,不敢想那是她自己的尾羽。
天色黯下,上房的客人终于走了,店小二去看了那屋,屋里头整整齐齐的,也未少东西,怎么也不像是摔坏了物什的样子,地上连半片碎瓷也未寻着。
他摸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地下楼,问道“掌柜,天字一号究竟住了几人啊。”
“出去的是两位姑娘。”掌柜心里头还念着那两位露在头巾之外的眼,仅是一双眼便叫人不能忘怀,也不知若是将纱巾全摘了得是怎样的面貌。
小二更是困惑了,“可先前住店的不只有一位姑娘么,我观那房门紧闭着,不像是有人出入的样子。”
“你倒是闲,正经事不干,盯人屋门做什么”掌柜瞪着他道。
小二讪讪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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