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声张,我们得悄悄走。”
“悄悄那行,你跟我走,我有密道。”祸鼠想了想说。
“在哪”撼竹连忙问。
祸鼠往床底下一指,“这四处皆是鼠洞。”
撼竹沉默了好一阵。
渚幽说是去见妖王,便当真是要去见妖王的,只不过她见妖王的方式太过张扬了些。
妖王的殿宇巍峨高耸,在数丈高的险峰之上,数座险峰连城一片,这金碧辉煌的殿宇也蜿蜒向远。
险峰下是湍急流水,水面上波光粼粼,好似洒了遍江的金沙。
朱凰从泛金的江面上掠过,沾火的尾羽轻扫江面,火光未黯,江面却似是被烧红了大片,血光如洒。
只见那四翼朱凰从树梢上一掠而过,朝那连片的殿宇飞去,宛若巡视一般,竟在上方盘绕了一圈。
宫殿里,一众妖侍纷纷抬头,惊愕地看向这艳丽夺目的朱凰,方看一眼,便觉双目火辣,明明眼睛已受不得,可心神好似被捕获了一般,恨不得再看上一眼。
这朱凰啼唳时,威压如浪潮般倾泻而出,一众妖双腿一颤,竟被迫跪了下去。
妖王坐在大殿之中,头发黯如枯槁,面色也苍白至极,比之长应稚儿模样时,竟更像是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的。她听见这朱凰啼唳的声音,陡然闷咳了一声,口中吐出鲜血。
站在边上的侍女连忙递给她一番素白的帕子,忍着这朱凰所带来的压迫,忧心忡忡道“王上,九天朱凰为何来此”
“不,这位可不是自九天而来的。”月隐气息奄奄道。
侍女愣了一瞬,疑惑道“王上怎知可除却九天,还能从哪儿找到朱凰”
“魔域。”月隐将细瘦的手臂抬了起来,道“扶我起来。”
那侍女连忙将她扶起,惴惴不安道“可魔域中那位不是”
“百年前魔域那一场纷争不算浩大,她活得好好的,那镇魔塔未能困住她。”月隐面色苍白地开口。
侍女不大清楚百年前魔域里的那一场战事,轻声道“莫非她是要来投靠妖界了”
“她何须投靠谁。”月隐双腿发颤,已近乎要撑不住,“妖界虽避世许久,但不至于连外边发生的种种也不知晓,你可知上禧城是被谁劈出去的”
“是她”侍女颤声道。
“她如今的境界大抵已经入极,九天也不能耐她如何。”月隐往前走了一步,额上已遍布冷汗,她紧咬牙关,好似连动上一动都吃力无比。
“王上,您的腿”侍女心疼到险些就要流出泪。
月隐摇头,又道“无妨,此时不站起身,一会仍是要站的。”
只见殿门外轰隆作响,山崩地陷一般。
好在那侍女扶得稳,否则这连站都站不稳的妖王定会跌倒在地。
殿门外烟尘滚滚,只见飞烟陡然散尽,那艳红的四翼陡然一收,那周身染火的凰鸟蓦地变作人身。
渚幽缓缓步近那八尺高的殿门,只见伫立在两段的妖兽石像忽地一动,竟齐齐朝她躬身。她顿足在殿门前,远远朝里边那由侍女扶着的妖王看去。
侍女猛地垂下眼,双目如受针扎。
月隐躬身道“不知大人造访,疏于远迎。”
渚幽还是头一回来妖界,早些时候听闻妖王时日无多,如今一看果真如此。这妖的修为已至瓶颈,境界久抑原地,若半载内仍不能突破,便到了该泯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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