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露出了并不漫进眼底的笑，就像是被动地牵扯着嘴角。
“是什么风，把您请出来了。”
那使者并未对这无关紧要的寒暄有什么反应，只是按着规矩行了礼，就一板一眼地说着来这里的任务。
“陛下让臣来，请王妃入宫小住。”
萧景琦的脑内像是炸开了烟花，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虚握着又松开，他的呼吸开始不太规律，抿着嘴唇，却只能吐出一句话。
“三九严寒，王妃身子弱……”
“三九严寒，到京城时正巧入春，王妃赶巧，见着春色。”
使者显然没有能等萧景琦说完他的话，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如同外面的冰雪，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离开京城时，萧景琰留下了他的挚友，说是委以重任，后来说是挚友疾病缠身去了，萧景琦甚至未等到见他的最后一面；韩氏满门，三代忠臣，韩赋为师，教导皇嗣，韩赋幼女，为楚王妃。
萧景琰也安了个罪名，把他们送进了牢狱。远在楚地的萧景琦依然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恩师，看着自己的岳丈从帝师成为了阶下囚。那是他和萧景琰的老师，是他的岳丈，是他夫人的父亲，是一身正气的文人学者，如今却在史书上留下了不光彩的一笔。
只是因为他是萧景琦的岳丈而已。“大人。”萧景琦定了定神，站了起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王妃已出阁，非……”
“王妃已出阁，自然不是罪臣韩氏的亲眷。”
使者似乎明晰了他想说的话，戳破了他那一点点狡辩的幻想。
“所以陛下说了，请王妃入宫小住。路途遥远，还望楚王殿下不要再做耽搁。”
说完话的使者眉眼里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屑，他把手搭在了座椅的一侧，另一手端起了茶盏。茶盖拂去茶沫，楚地的茶叶自是不如宫里的精致。
使者皱了下眉就放下，又像闲聊一半道：“说起罪臣韩赋，也是在牢里遭罪。听说他的儿子韩靖，前些日子在牢里发疾病就死了，剩着一家小的老的，估摸着，也活不久了吧。”
他的眼神瞥向萧景琦，似乎是在他的脸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忤逆陛下，终究，是要受报应的。”
萧景琦来不及做出反应，门就“嘭”地一声被撞开，倚在门上的人倒在了地上，使者却一点也不吃惊，像是早已有所预料。
韩青青，那是他的妻子，是韩赋的女儿，是韩靖的妹妹。是韩家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曾是最娇俏的小女孩儿。
韩青青推开了要上前扶起她的侍人，连跪带爬地到了使者面前，双手紧紧地攥着使者的衣袍。她瞪红了眼，仿佛要将那使者看穿。
“你说什么。”
使者不着痕迹地抽走了韩青青手里的衣袍，还用手拍了拍，他也不介意，又再一次重复了他说过的话：“罪臣韩赋，重病，罪臣韩靖，死了。王妃，微臣说得，足够清楚吗？”
韩青青跌坐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力气，嘴里喃喃着：“哥哥，爹爹……”萧景琦自是不忍，立刻上前要扶起韩青青，却发现她早已像是酥了骨头，没有了魂，支不起这形体了。
“我韩氏，满门忠骨，怎么会是反君叛国的逆臣！”
韩青青抬起了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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