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言软语地哄着。
男人给乞儿买了一串糖葫芦,他又听见男人对乞儿说:“随我回家可好?”
“好。”
乞儿舔着糖葫芦,甜甜地笑起来。他一直以为师父的笑是最温柔的,如今想起来,其实这不过是笼络人心的伪装罢了。
乞儿的笑最能温暖人心,有不屈服命运的倔强,也有对恩人的满心信任,独不见分毫的心机。
澄澈的眼神不会骗人,他看得明白。如此笑容,如此眼神,蕴藏着让人在绝望中能够生存的力量。
而在男人藏蓝色的衣袖上,他看见了一个黑色莲花的纹样,这是江湖里人人唾弃的魔教独有的纹样。
最开始拿起刀时,他还很不习惯。刀厚实沉重,远不如剑轻巧灵便。
原以为自己会学一辈子的剑,他看了看手中笨重的刀,想起啼笑皆非的过往,将学了十五年的剑法丢弃。
他想,至少刀会踏踏实实。江湖都在传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叛出师门、加入魔教。
于是他成了江湖中人人喊打的恶徒。
老盟主下了武林令,谁能抓住魔教的恶徒,便将盟主之位传与他。
他见武林人自诩正道,却为了一个位子勾心斗角,看着门派的方向嘲讽地笑起来。
这么多年,最爱的酒还是烧刀子。烈酒入喉,一直烧到心口,时刻刺激着赤子之心,这是最真实的感受。
他拿起一坛烧刀子准备到屋顶上喝,却听到门外有喧闹声,便提起酒走出门,看见一个公子手拿着折扇,嚷嚷着要入教。
武林正道费尽心思都寻不到的魔教总坛,其实只是处于市井中的几间茅屋。
他认得这是老盟主家的公子,他皱了皱眉,想让守门的教徒将他赶走,但又想到许久不曾动武,便准备练练手。
岂知他抬手才使出半招,公子便被他打趴在地。
他有些惊奇,问道:“你不会武功吗?”
公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衫,摇头道:“不会。”
他又问:“为什么不学。”
公子思索片刻,答道:“拿剑之人的道不纯,不如不学。”
他对这个名门正派的公子其实心存不屑,原先还在想,武林盟主派卧底也忒随意了些,竟也不乔装一番。
却在听闻公子的话后,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眉清目秀的,还挺好看,就是看着有些瘦弱。
学不会伪装,待人赤诚,坚守心中道义,真正的君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把手中的酒抛给公子,说道:“喝了,就跟着我。”
公子愣了愣,拿着酒不知所措。
看见他这副模样,他不由得笑了,存心逗他道:“怎么?不会喝?”
公子点点头。
“我说过,喝了,就跟着我。”
公子想了想,将酒塞拔去,仰头一饮而尽。“咳、咳、咳”他弯着腰猛烈地咳着,像是有一团火从喉咙灼烧到心口,秀气的脸被呛得通红。
下一刻,公子直扑到他身上,竟赖皮地微笑道:“我被你打了一顿,你给我的酒也喝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你要带我闯荡江湖。我不会武功,你要保护我。”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人有些眼熟,哦,这是小时候卖给他那些剑谱的小兄弟。
他嫌弃地看着他,到底没把公子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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