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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可忽略)(第2/4页)
    你使惯刀剑,手上尽是茧子。”

    沈斯年笑了笑。

    “你后颈曾有一颗同我现在一样的痣,青黑色的。”

    说着指了指颈侧,“那是忘喝孟婆汤,被孟婆标上的。有这颗痣的人,能够记得所有前尘往事。今生,是为了来寻找前世情缘未了的人。”

    沈斯年止住笑意,道:“我幼时的确喜甜食,但现今已不吃了。手上的茧子是我在部队里练的。这后颈上的痣嘛,倒是从未有过的。”

    至于那把腰刀,是家族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外人定没见过,她为何会知道,沈斯年想不明白。

    “你不信我吧?你也像他们一样,猜想我脑子有问题?”冯芷兮抬眸问,眼里有泪花闪烁。

    “不不不,只是短时间内,让我相信世间真有轮回这番说法,也是极为困难的。”

    说着顿了顿,看到她额间的疤痕,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去,“你这疤……能说说吗?”

    她摇摇头,下意识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试图遮住,不愿多说。

    沈斯年也不再追问:“那你说十年前曾经见过我,在哪里?”十年前的盛夏,沈斯年随父母拜访冯府,后因其父有急事,遂匆匆作别。

    那是冯芷兮今生第一次遇到他,却因染病,被关在房内,未能同他说半句话。

    她借口想吃城北的松糕与城南的小豆粥,差走身边所有的丫头,追着他离开时的方向跑了出去。

    那日下着她这辈子来见过的最大的雨,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仿佛没有尽头。

    她忘了带纸伞,在雨中越跑越虚弱,越跑越疲累。

    后来眼见着沈斯年就在前方,身子骨一虚,忽的栽倒在地上,她看到雨水落入石板缝隙里,耳边风声呼啸,像吹了三百载,眼皮无力地合上,再无意识。

    后来想,那日她忽然生病,平日来温和的父亲突然不准她外出,出去了又遇到今生最大的雨,好似一切的一切都在阻止她与他相见,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让他那般从眼前消失。

    只是从来都事与愿违。

    “沈斯年别走!”冯芷兮大喊着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息。

    沈斯年忙在她身侧坐起,见她满面泪意,痛苦万端。

    他轻抚她的肩背,安慰着说:“怎么了?我不走,不走。”

    “呵,你又骗我。”言语间有道不尽的委屈。

    “又?”

    冯芷兮用手揩去脸上的泪花:“是啊,百年前你也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三百年前,她乃兵部尚书之女,他为当朝大将军。

    那把包银鎏金雁翎腰刀,便是她命人锻造的。

    那时社稷昌,黎民宁,岁岁皆长安。

    她爱西府海棠,他命人栽了一个院子的海棠。

    春日里海棠花开,远看似胭脂点点,近看白里透红,如娇羞神仙。

    那是他们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好似真的一对儿神仙眷侣。

    忽有一日,狂风大作,肆意地拍打着庭院里的树枝,海棠花被吹得四散飞扬,如雨般簌簌落下、卷进尘土。

    她急忙跑出屋去,却看到空中划过数道光亮,伴随刺耳的声响,纷纷砸在海棠树上。

    紧跟着院里也起了火,雕栏玉砌淹没在猩红的火海里。

    狂风助长火焰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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