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好话不过是小事一桩,即便他弹的很差,我也能毫无负担的说出这两字。
白侍郎笑了笑,又问到:“比之姑娘如何?”
这是要踩着衾与徒弟的名头壮大自己的名气?
“自愧不如。”我俯身作揖,满足一下这贵公子的自负感。再者我仅有的一点良知告诉我,他弹的确实比我好上千倍。
“既然姑娘也觉着我的弹法更好,不如便弃了原先的弹法吧。”
这是何意,噢,我记起来了,白侍郎是太学讲师,这好为人师的习惯怕是出来了。
“姑娘毕竟师从衾与先生,总不该堕了先生的名声。姑娘且放心,你来我处学习一事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出这样一番话对白侍郎来说是有些难度的,因为他的脸上已经可见的有了两分窘色。
此刻我心里竟是不着调的想着你这引路的小仆不就是第三人么。
不过这一提议我倒是有些意动。我的琴技一半是偷听来的,一半是自己瞎捉摸的,虽说师傅名气够大,但也不够我日日作的,学点真本事才能长长久久的留在长安。
我儿时的梦想便是到长安,住大宅子,过好日子。
我忽然想起做孤儿的那些日子,日日被人欺辱,便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娃也敢拿石头扔我,我一瞪,他便缩回父母怀抱,我便知道我不能再瞪了,不然待会儿该挨揍了。
“多谢侍郎。”这一声谢是诚心的。
白侍郎愣了一下,不曾想我答应的如此果断,须知这样一来他也算我半个师傅。对于一个有骨气的人来说,师从一人再中途易辙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但是很不巧,我是个没有骨气的人。
我开始闭门谢客,一心在白府学琴,这是我过的最安宁的日子了。不用在权贵面前装腔作势,也不必日日担忧三餐居所。
这段时光极大的弥补了我幼年时的缺失,我曾无数次的想像一个普通孩童一样,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如何应对夫子的课业。
幸运的是,我连这唯一的烦恼都没有,白侍郎称得上是极好的夫子,因为他从不布置课业。
白侍郎有官职在身,时常外出讲学,待他晚归时,我便坐在水榭里点上好几个灯笼,照的亮堂堂的等他来检验一下今日所学,如此一天便又混过去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他休闲在家的日子,虽然他总会严苛的盯着我练习,但是多个人陪伴,寂寞就不会来找我了。
白侍郎很推崇我的师傅,提起他时,眼睛里都是敬佩,我倒是沾了我这个半路师傅不少光,得白侍郎这般用心教导。
这日,我踏出白府大门,却见一小姑娘蹲在墙外,我上前一问究竟,是个品味不错的小姑娘。
她阿娘在附近卖糖水,某日她听到墙院里传来琴声,觉着好听,便日日来听了。
我忽然有个想法,过惯了这悠闲日子,我倒是不太想去那些权贵家中阿谀奉承了,只是如此一来便断了收入。
这小姑娘提醒了我,或许我可以开个学堂。
我历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有了这个想法,便开始着手布置。
我的宅院够大,辟出一处居室作为学堂完全不是问题,再置办上几架琴,靠着我的名声便宜了不少。
衾与先生的徒弟要办学堂了,这个消息一传开,来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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