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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忽略)(第1/2页)
    在这段故事里,我是个局外人。

    二月草长莺飞,教坊司里来了贵人。贵?能有多贵?九五之尊够不够贵?

    掌事的嬷嬷将我带到红幔翩飞的台前,殷殷嘱咐道“长莺啊,只要抓住了这次机会,你的好日子啊可就来了!”

    这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也知道,那贵人并不是为了我而来的。

    琴声起,水袖舞,凌波微步,不及君一音珠玑。

    仅是一盏茶的功夫,贵人已经往我这边看了许多次了,不过是透过我看向最里头抚琴的那位琴师,子璴。

    天子少年伴读,白郢,字子璴。月前被人琼了面扔进了教坊司,天下能有这般权势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跳舞最是讲究善始善终,我在最后一个旋转处崴了脚,毁了整支舞。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大祸临头,却不想天子竟把我带回了宫,随便也捎带上了我的琴师。

    于是他们又都说,哦,怪不得,诱宠的小把戏而已。

    我和子璴被宫人安置在一处华丽的楼阁里,吃穿用度无一不的精致细软。

    就如同金丝雀一般,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关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暗香浮动,我操着一口吴侬软语问子璴,“大人你以何罪入了那教坊司?”

    月光之下,他缄默良久,“大约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些人啊明明得到的是一棵独一无二的竹子,却偏偏想要那竹子开出牡丹一般硕大的花儿来。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过刚易折。

    再次得以面君已经是三月之后的事情了。

    酒有兼旬绿,花无百日红,皇帝又换了新宠。

    那男孩好看的紧,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柔顺的宛若江南烟花细雨滴落的一汪春水。

    我想着子璴那张寡淡至极的脸,只觉一阵扬眉吐气的痛快,痛快之后便是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七弦琴,一弦多音,弦弦泠泠可化蝶。

    我觉得他大约是肝肠寸断到了极致,提了壶烈酒前去宽慰他。

    落指处是高调的扬音,他面无表情的说,“有什么不同呢?他是可怜,我是可悲。”

    醉酒微醺之际,我诗性大发对着明月吟了首摩诘居士的“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子璴问我是不是想家了,我笑着点点头。

    “我也想家了,”他轻声说,“可我早就没有家了,被我毁了。”

    我看着他终是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哭了。

    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温柔,子璴与我说了许多,他父母双亲早亡,仅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十年前被他亲手弄丢了。

    如果真的在乎的话,“为什么会丢呢?”恐怕是有了更为重要的人。

    他终是再难承受,俯在案上干呕,不复抚琴时翩翩公子世无双的模样,“为了救阿乾,我弃了自己六岁的妹妹……”

    当年京城沦陷,难民奔涌,两难之际,他最终是选择拉住太子的手,“缨缨听话,哥哥一会儿就来找你……”

    独在异乡为异客,异乡久了就成了故乡,而故乡也已成为回不去的异乡。

    我没告诉他的是,子璴,其实我也没有家了。

    溢出的酒水沁润了大理石的纹路,倒映出一轮残破的皎皎碎影。

    我望着当空的月,不由自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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