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沅衣才醒过来。
被疼醒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动一下都疼。
疼到抖。
花谨说见血了,就证明她与霁月有了瓜葛。
如今见了血,便是有瓜葛了吧。
只是为何血不纯,还有白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白修筠还没有醒。
沅衣担心他。
连连唤了好几声霁月。
贴着耳朵叫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应答。
沅衣撑着手起身,拖着两条快要废腿,来来回回打水。
给白修筠泡药浴。
将他擦干净,地上的狼藉,杂乱的褥子全都换掉。
正当沅衣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妥当,白修筠出事了。
他怎么都喝不进药。
喂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怎么叫都叫不醒。
沅衣急坏了。
她甚至忘记给白修筠加上伪装,忘记收拾自己匆匆跑出去请郎中。
给白修筠抓药的郎中,对沅衣有印象。
不仅有印象,印象还极为深刻。
乞丐。水灵灵的乞丐。
在城隍庙里,养着男人的乞丐。
这年头,什么妙事儿都有,先不说前有忠臣太师企图谋反被抄家,再有的便是最贫瘠荒芜,蛇鼠居多的城东里的乞丐。
竟然也养起了男人。
真稀罕。
自身难保,还金屋藏娇。
明明是养着的情郎。
她还嘴硬非不承认,非说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家养的哥哥。
两人没一处相似,眉眼全不像。
便要说成相似,也当是久处一居的鸳鸯像。
苦命鸳鸯。
哥哥病了,妹妹四处央着人求治。
就连她看男人的眼神都不像,有过情.爱的人都能察觉的。
她对这个男人的眷恋。
满心满眼,心心念念。
若非是个瞎子,明眼人,开了窍的人都知道。
郎中瞅见沅衣的第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看她全身虽还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襦裙却比上次干净明亮许多。
且,她又不穿靴来。
赤着足,散着发到处跑。
全然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郎中见她六神无主,狼狈不堪。
心中料想,她养在庙中的情哥哥又出事了。
果不其然,小乞丐冲进药铺,扯着郎中就要走,她嘴里叨道。
“霁......我家哥哥出事了......”
“他吃不下药,如何唤都没反应,郎中快随去我瞧瞧。”
郎中被她扯得踉跄,差点没绊到地上打滚。
连忙攀住木药柜。
“前些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了?”
病情恶化?若是发病,白日为何不过来,非要等到晚上。
“姑娘急什么,要等我拿东西啊,没东西如何给你家哥哥的瞧病去。”
火没烧到药铺身上,郎中不慌不忙,急的病怎么赶也赶不过去,城西和城东还有些脚程,慢的病都拖这么久了。
不差这一会。
说罢才磨磨蹭蹭,去拿看诊的箱子。
沅衣心里挂着霁月,等不得他,更嫌弃郎中磨蹭。
她替郎中拿过药闸子,垮在背上,扯着他就往外跑。
那郎中年近五旬,自然比不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