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陪酒的窑女,压下心中的妒忌和不满,语气酸得很,“是啊爷,不是我花满楼的人,难不成还会跑错,她还没挂牌子呢,爷您点不了人。”
沅衣还在受调阶段,在花满楼里就是没出阁。
按理说,没出阁的女子是不能明晃晃来去的,可是沅衣受教在花谨房中。
花谨从不带人,她是四大歌姬之首,别的歌姬都带人了,她不带。
如今一出手,挑的人自然免俗。
更稀罕的是,这个尤物,还是自个送上门来的,听说想去后厨混口饭吃。
以前是乞丐出身。
老鸨子自觉得能赚大,沅衣在这里地位还算小高。
陪酒的窑女价值不如她,比不过,只能看着酸。
“花谨这是把她当小妖精养呢,天天放出来吸阳气。”
还没接客。
身段傲人得紧,多少接过客的都被她压下去了。
这要是出了阁那还得了?
纤腰团鼓,腿又修长,偏偏脸生得纯。
莫说是花谨,将来这小妖精成事儿了,花谨都要被她拗下去。
听说还生了副好嗓子,跟着花谨学曲呢。
日后调好了嗓,榻上开了腔。
便是身段不好,那些个来她温柔乡的爷,谁绷得住软肋?
只怕不死,也要栽个实实在在的跟头。
一旁的窑女没压住,说了句,“没挂牌子,就已经开始抢生意了,花谨带的人还是真是有本事。”
说罢往正在上楼的背影剜了一眼。
落座的男人,不懂女人的弯弯肠肠,揽紧怀中窑女哈哈大笑,赶早的,已经递眼神给身旁的小厮,叫去寻老鸨子打听了。
沅衣那张小脸虽然不白,五官却生得纯情。
纯情模样的女子,行为却放浪。
不上手转转瞧,怎么知道是何味道的?过不过瘾。
沅衣适才已经够躲着了,楼下的人瞧得她心里毛骨悚然的,眼睛像放了光的野狼。
她之前来都是攀墙的,老娘子管后厨盯围墙,骂她这样不成样子,警告过她几回。
不允许她攀墙,叫她走正门进来。
前几次沅衣告着时辰走,进去都挑人少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这么晚了,还留在花满楼,出来得及,忘记穿靴子了,这事儿也不怪她,前几十年都没靴穿。
沅衣是近几日才穿的,不习惯得紧。
她总觉得不方便,脚被束着,好捂。
沅衣上了楼贴门墙走,尽量目不斜视,避开迎面而来的人,捂着耳朵不去听门后吱吱呀呀的动静声。
不去听,但是这些声又总是往脑子里钻,她又分心了往别的地方想。
怎么别人纳就容易,到她这里就频繁闹出幺蛾子呢?
她还听见那些窑女的叫唤,哭天喊地,这得多疼啊,哭成什么样。
回想想自己,她才冒了个声音,霁月就凶人。
沅衣想入神了,没注意前头拐弯的地方来了个人,径直撞到了人的怀里去。
又一下子落回来,重重摔到地上。
“唔......”
脑门被重重的东西磕到,沅衣摊在地上捂着脑袋,眼睛都睁不开。
由于她是猫着腰,所以磕到来人的腰带上了。
但凡贵介公子,腰带总是会镶嵌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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