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可没有这么多的贵女,且还聚在一处。都看她一个人。
青柳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许晴柔,而后在许樱耳边低语两句,得了同意,便去找掌柜。塞了一块掌心大的金锭子,道“烦请带我们家太太、小姐去看最好的。”
“得嘞!”
银子寻常,这么大的金锭子就不寻常了!何况只是丫鬟随手这么一赏?
许多小姐的眼珠子都忍不住瞪了瞪,原来宁王妃竟如此阔绰么?
被引至后堂,便又是一方不同的天地。这里挂的衣裙,不管是花纹还是布料,更甚是染色,都能看出与外头大堂是不一样的。
这里也有人,却少得很。
许晴柔一眼看中正中央挂的那件青绿色绣睡莲纹的交领长裙,胸前是浅淡的豆芽绿,越往下颜色便渐深,群面不知用的什么材料,流动间泛着粼粼的水纹,那睡莲便同真置在吃池塘里一般。
许晴柔看了又看,偏头问许樱,“樱儿,那件裙子可中意?”
小姑娘眼里倒映着裙子表面的光,如落了碎玉,亮晶晶的,羞赧地点了点头。“可是,那看起来…”
一看就是很贵的样子。
许晴柔听出她话外之音,才要笑,嘴角尚未完全咧开,不远处便骤然响起一道凶而猛的声音。
“看起来便知,适合我们家的郡主。”
随着声音,两道身影气势汹汹地走近。
寿王妃领着她的女儿玉敏郡主,一停脚便指使起伙计,“将那件裙子拿下来给郡主试试!”
到此刻,都没有正眼看过许晴柔,好似瞎了一般。
笑意凝滞在脸上,许晴柔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后她的脑海里翻腾起一些画面,耳边也冒起一些话语。
眼神骤然变了,有些冷且裹挟着厉色。
她不能让,不会让。一是本就不必让,二是这人不值得让,三是这人如今正正好成了她的心头恨。若不是因着身份,许晴柔就是同这女人同归于尽也是狠得下心的!
伙计如遭大难,脸色登时有些发白。立在原地,视
线在许晴柔与寿王妃之间犹豫、徘徊。
许樱嘴巴抿起来,察觉不对的她心中发慌。
许晴柔便握住她的手,不疾不徐地开口“见过寿王妃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虽有些鲁莽,然而这件裙子是我先瞧中的,试也该是先拿来我瞧瞧。”
“伙计,拿来予我瞧瞧。”
“呵。”
寿王妃抬起头,如毒蛇冷冷盯了许晴柔一眼,“宁王妃,许久不见,你倒越发胆子大脸皮厚了,竟与我抢起东西来了?!”
落水之恨尤记在心,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也正是那时候,寿王认识了那个新狐狸精的,被迷得不着五六!
许晴柔挽着许樱,淡淡一笑,“什么叫抢?果真贼喊捉贼是叫人最膈应的事儿了。”
她看着寿王妃,眼神冷而沉,鲜少如此的她让寿王妃心头竟有些发怵。她心中不承认被许晴柔吓到了,声色愈厉,“许晴柔,你竟敢说我是贼?!”
剑拔弩张的阵势,轻轻一声“唉”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