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皇帝进言道:‘旧制,驸马都尉与要官禁不往来。开元中,诃督尤切,今乃公至宰相及大臣私第。是等无佗材,直泄漏禁密,交通中外耳。请白事宰相者,听至中书,无辄诣第。’后来,李德裕建议科举以经术为重,进士科以经籍出发讨论现实问题为主,删去诗赋等浮华却不务实的题目,李德裕这个建议并非看不起诗赋,他本人也是诗赋大家,但是科举是为官府选拔人才,过分追求诗赋的华丽,只会让人远离现实。当时,礼部将进士的名单是要呈给中书省复查的,先将名单交由宰相过目,宰相同意后便可放榜。李德裕认为此举有增加流言的可能,也可能造成榜单的篡改。于是他下令进士榜单无需宰相审核,直接放榜。”
杨逍道:“这不是很有见地的措施吗?果真按照李德裕的建议实施下去,实现大唐中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石猛道:“就算他李德裕能力再强,也是牛李党争的当事人,就像司马光和王安石,单拿出来都是千古名臣,放在一起就是亡国祸首。”
独孤信道:“李德裕的确是很有才干,缺点是朋党之见太深。其实平心而论,从其科举改革的举措来看,他所针对的并不是朝廷的科举制度,而是进士的浮薄、朋比之风。主观出自于国家科举用人的务实和公正,为国家选拔了一批务实型人才,也体现了他作为政治家的视角和胸怀。据史载:“‘卫公既贬……八百孤寒齐下泪,一时南望李崖州。’可见李德裕为广大孤寒开路,绝非虚誉。批评李德裕的声音主要集中于两点,一是党争误国,而是施政激进,得不偿失。就连司马光也不能免俗,他在《资治通鉴》中也说:‘会昌六年四月甲戌,贬工部尚书、判盐铁转运使薛元赏为忠州刺史,弟京兆尹、权知府事薛元龟为崖洲司户,皆德裕之党也。’”
杨逍此时却插话道:“我记得李德裕认为:‘正人如松柏,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萝,非附他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君,而邪人竞为朋党。’”
独孤信道:“李德裕本人虽无意党争,但却因此被认为是李党的首领,同时也为牛党的打压提供了重要砝码。大中元年,唐宣宗即位之后,牛党党魁白敏中借李德裕失势之机,指使吴湘的兄长吴汝纳控诉李德裕与李绅结党营私,枉杀吴湘。因此,当时已经被贬谪出朝的李德裕再次遭贬。同年十二月,李德裕被贬为潮州司马。第二年九月,李德裕又被贬为崖州司户。第三年十二月,一代名相李德裕在崖州郁郁而终。世人多说李德裕因‘牛李党争’失败而被贬死他乡。但攀附权宦、无所建树的牛党能以胜利收场,而特立不倚、恪守公德的李德裕虽佐武宗创中兴之局,却背负污名而终。这不仅是晚唐时期皇权衰落、大唐王朝走向末路的无奈,也是李德裕自身的性格缺陷所致。他私德失守,授人以柄,最终使自己以悲剧收场,集清名与污名于一身。正如时人所言:‘德裕所与者多才德之人,几于不党。但刚强之性好胜,所怨者不忘,所与者必进,以此不免朋党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