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我可真不能把自己太当根葱了。
我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又过起了那种懒散的生活,在别人的照顾下,我总会变成这样。
几天之后,她把我拉到了动物园。我几次三番的告诉她,我讨厌那个地方。我讨厌看见猩猩,猴子,大象,乃至动物园里的一切动物。它们总是会向你埋怨道:“救命啊!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人关在这里当猴耍!我要去森林,我要回我原来的故土。”殊不知,我也是一只猴子,做各种各样的错事来取悦别人!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哪还有余力去救别人!但,我爱莫能助的眼神,它们似乎看不懂。
可是,为了我的衣食起居着想,也不能做的太让她有失颜面。所以,我便答应只陪她看一小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
她望着铁丝网内的狮子,开心的合不拢嘴。她告诉我,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自己的一个小型动物园,每天陪着它们,看着它们。给它们喂喂食,看着它们玩耍如果真能是这样,那对她来说真是一种非常幸福的事情。
我偷笑着,认为这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作为人,最大的快乐就是活在他人之上,而她却甘愿与一群动物为武,而抛却人人都向往的快乐。这于我而言是做不到的,即使很久以前我是一只猫。但现在,我是一个人,我要用他们的思维而去考虑问题,包括自己的所需。
当她正对着我说话的时候,一只狮子从她的背后袭来。尽管有铁丝当做护栏,她的头发还是被狮子揪去了一撮。她被吓哭了,像个五六岁的的孩子一样哭着。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她说,“女孩子除了柔情以外,再就是无所畏惧的勇气。”说完这句话,看她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我又说,“来,让我抱抱。”大多数小孩子不都这样吗?在她哭的时候,总是很贪恋拥抱,抱抱她,也许她就不会哭了。
话音刚落,她一下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以为她会像大多数女生一样,因为害羞而加以拒绝;或者是因为其它原因,而不肯向前。不过,这突发的状况还不足以难住我,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讲什么样的话。于是,我便又对她说:
“你的哭泣真的很使我难过,我宁愿那个被狮子拽掉头发的人是我。”我撒谎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慰。我只担心,我晚上吃的是什么。
“你有哭过吗?”她用圆眼望着我说,“你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眼泪和鼻涕同时掉下来呢?还是只有啜泣没有眼泪?”
“我有哭过,”我说,“但是具体的情形我忘记了。”我很不想与她扯这些往事。因为她提的往事只会让我难过。
她一再提问,我一再胡编乱造。我对她的问题真的是无心回答,也无法回答。我不记得,我对她说过什么瞎话,只记得,她在我怀里呆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某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日子如果再继续下去,我就会背上一个吃软饭的令名。这对一个雄性动物来说,是一种相当大的耻辱,也是一种悲哀。所以,我必须想办法,不让这种悲剧发生在我的身上。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下班回来,像平常一样带了一些吃的;同时也像平常一样告诉我,今天她有些累了,让我凑合着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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