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不动地面。”她真是被棒槌冲昏了头脑。
“我不管。我就是要埋了它。”
我想起了去离这儿还有一阵路程的一段路上有几片地,那里之前种的是苞谷,也应该没有多硬。不过想想,把狗埋在人家的地里实在是不道德的行为。
“要是我爸在,他一定会带着我去埋了棒槌的,无论地有多硬,他都会那样做。”她似乎又要哭起来。
说实话,我并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而浪费我的时间。我还有衣服要洗,电影要看,或是玩以前很痴迷的游戏。总之,我有我自己的事情,哪怕只是闲待在房子里。
“如果你真想埋了它,我给你指个地方,但是我不会去。”我对她说。
“在哪里?”她迅速的向我转过头来
“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头,然后右拐行三十公里左右再左拐三十公里就到了。不过,你最好是把棒槌埋在地头上,或是地边上。不然等到开春人家犁地的时候,棒槌就要重见天日。”
“那我们现在就去。”说着她就发动着了车。
“等等。”我说。
“怎么了?”她踩住刹车。
“我说过我不去的,你可以现在把我放到这儿,我打车回去。”
“你英雄救美一次不行吗?你就帮我一次不可以吗?”她带着恳求和无奈的语气对我说。
她也认为自己是个美人。看来她对自己很有见解。说不定她还会用‘惠心纨质,玉貌绛唇来形容自己的芳容。
“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我很直白的说。
“好吧!”她转过头。
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她生气了。
她把车门锁解开,没说什么,也没有看我。
“我真的觉得你没有必要为了一条狗,顶着凛冽的寒风去挖坑。而且不一定能挖出个足够深的坑来埋它。”我开始有点后悔我之前说的话,我不应该说的那么直白。人都需要别人的帮助,我之前也经常得到别人的帮助。
“如果你帮不了我,我也不怪你,也不生气。我只是更深刻的意识到,将来我交了男朋友,他也不一定会比我老爸对我好。甚至很有可能连一半都做不到。”她看着玻璃窗外,一个父亲牵着女儿的手正在过马路。马路刚过一半,他便抱起了女儿,慢跑到了对面。
我本想对她说,人总会长大,父亲终究也会老去,会离开我们去另外一个世界。但这样的陈词,在此时说出是不合时宜的。如果我说了,她会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与其说无义的滥调,还不如做出实际行动来帮助她。
“这只是条狗,不是个人。如果你坚持要去,我愿意帮你把它埋掉,不过前提是,请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个必要。”这是我最后一次劝她,如果她还坚持那样做,我也无话可说。
“我觉得有这个必要。”她毅然决然的说,“有时候人连狗都不如。我只要每天给棒槌一口饭吃,只要它活着就不会离开我。而我曾经也这样对待过一个人,而他却拿着我给他的东西去孝敬另外一个女生。他这样做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她是双眼皮,而我不是。”我现在对她的这些前尘往事并不存在着什么兴趣,只想快点解决棒槌的事情,于是便打断她的话说:
“如果我们现在还不出发,棒槌今天就很难在黄土之下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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