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可否对在下说说,也许在下能有效劳之处?”
纯绅轻叹摇头:“杨二公子!实不相瞒,以前我从未好奇过这世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如今亲身走进了红尘,我只觉得事事处处都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杨乘云听了略一沉吟:“在下冒昧揣测,六爷所烦恼的莫非是这世间百姓疾苦艰难?”
“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心里很闷,不痛快。在东海国见到那些灾民的时候,我以为那已经是天底下最大的不幸,但既然是天灾,人力奈何!但到了这金陵城中,我觉得见到很多人虽然没有天灾之苦,却生活几位艰苦,辛劳,并且似乎永远也难以摆脱所处困境,我实在是想不通!”
杨乘云轻啜杯中酒,长叹声:“原来六爷烦恼在此……。原来六爷也是性情中人,在下倒是失敬了!只不过,这人世间历来都是贫富有别,分界便是权力之上或之下,或远、或近,各自生活必然不同。而人性畏死,只要一口气在也不会有多少人敢于去反抗天意!”
“天意?难道那些吃苦受罪的人都是因为天意?”
“这个……,虽然是否天意难说,但其实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所经历的命运,会更愿意当做是天意。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坦然认命,忍受艰难的活下去。否则他们本身无权无势,生活无着,连一日三餐都已经难以保证,如何能希望他们去反抗命运?何况人间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其实多半都已经习惯了!”
“杨二公子见到这般天下,也已经习惯了……?”
杨乘云听得神情一黯,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长出口气:“哎!六爷,说句不中听的,您命好,有福气被妙仙人收做弟子。日后纵然不能平步青云,飞升成神,但人世间荣华富贵也不过信手拈来之物。可您哪会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岂能个个如您一样命好?莫说旁的,就这次东海之灾,我风云山庄固然已经倾尽全力,但真正能够挽回的幸存者其实不过少数,想要让他们回到原本平静的生活,根本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了。说实话,在这世上作为人,还是庶人,百姓,拿什么去改变世界?改变古往今来早就被所有人习以为常的现实?对于我风云山庄,其实我们也不曾想过什么行善积德,只不过是图个心安理得,俯仰无愧也就够了……”
纯绅听着脑袋里只觉一片混沌,加上喝得虽然不多,可终究是头次,况且酒入愁肠愁更愁,已然是有了五分的醉意!
“杨……杨兄!恕我直言,东海国如此,假若来日承天国也不幸遭此祸患,情况又将如何?”
杨乘云苦笑摇头:“六……,哎!绅兄弟,其实哪分什么东海国,承天国?就算天刹,乃至天下任何一国,凡是遭受如此灾难,情形都不会有什么变化,而那些平日看似国土更大,实力更强的,到时候结果反而只会更惨!”
“那若再遇,风云山庄又会如何?”
“还是那句话,我们终究不过黎庶凡人,所作所为能图个问心无愧也就不错了。若是真有一天承天国发生那般大难,岂是东海不过区区一个贾氏祸国殃民?即便我风云山庄舍尽最后一砖一瓦,于天下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纯绅听得紧皱眉头:“那天下间就无人,无法可以改变这些……?”
沉吟半晌,杨乘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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