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顾老九实在！顾老九太狡猾太狡猾！
……
又是一页过后，
便是过年的那一天了。
但是，过年这张纸撕了大半！
上面只写着：
今天过年。都聚齐了。
师父就收了我们十个徒弟，隔上几年都会在过年这天，将他们聚在一起论道。但是，我发现我是多余的一个。他们都才华横溢，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发现唯独我学的差劲，跟他们都插不进话去。
有时候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们说的我云里雾里的头疼。但是，我感觉他们聊天的时候，师父脸色并不好看啊。像是不满意他们的谈论。
师兄们也闹别扭了。你说顾守雌也不小了，竟然还理论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师兄、二师兄那也是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的人了。尤其是大——
这后面，整体的被撕掉了。像是在刻意隐瞒所谓的大师兄二师兄等人。
想来可能是他们都知道爷爷有记笔记的习惯，所以，刻意找到他笔记后撕掉的。
可是，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另外的这些师兄。
竟然都被撕掉了。
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是些牢骚的话语。
再后来，便是将要离开时写的东西。
那大约是跟着师父一年之后了。
爷爷写道：
这些日子，我想通了。我要走。
文丽（奶奶）自己在家带着孩子不行，师父既然说马上就要改革开放了，让其他几个出徒的师兄去大展宏图，那我也不能等了。老婆孩子在家张着嘴等着吃饭，我这天天跟保姆似的打扫卫生也不行啊！
我学了也不少了，顾说我出去之后，一定能有所作为。但是，还是劝我留下来继续学得好。
我知道他意思，他意思是师父还有真本事留在后面没有教我们。
但是，我不想学了！
是真的不想继续了！
明天就找师父！
……
第二天，爷爷果然去找了师父。
他写道：
师父同意了。
心里很不好受啊。
师父说我慧根很好，只是还没有开窍，让我再等等。但是，我等不了了。文丽和孩子过得太苦了。
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老九，师父说的那些话。师父竟然说老九顽劣不化，表面明白内子里逆。我若是告诉他，他会不会丧失信心？这里头，可数他学的最认真呢。不过，学的太认真了也不好，容易钻牛角尖啊！
倒是我，师父竟然说我有啥子慧根？
有什么慧根啊？我倒是觉得在这里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他们讲的那些道，我都了解。但是，跟实际生活相差太远啦。
罢了罢了，榆木疙瘩不开窍正好，我现在就顺着潮流干事儿去！
顾老九，你就自己琢磨去吧！别跟师父说的似的，以后跟其他的师兄弟们干起来。
……
再往后，就是十几年的事情了。
掀开这一业的时候，虽然只有寥寥几字。但是，爷爷写的很伤感。
他写道：老七死了。
那么优秀的人，死了。
我的企业现在也可以了，虽然不能比肩国际一流，但也算是赶上了时代的潮流。还是师父说的对啊，云烟终究是云烟，钱也是，人也是啊。
老七也是云烟啊。
只是，我不明白的，为啥师兄们都那么出色了，师父却一个都没看中呢！
那事儿，怎么迟迟未做呢？
…
那事儿？
那事儿指的是什么？
理解不了，便也不去想。但是，我知道九爷肯定是知道的。
…
再一页，便是之前我在送奶奶去买药时，读到的那页了。
爷爷说父亲陆靖远不行，后悔没有按照九爷的方式去教育。
但是，接下来的一页，
确更简单，但是，透露着快乐。
爷爷写道：
原来开悟，竟如此简单。
真是后悔没有多跟师傅学几年。
榆木疙瘩开窍了，也老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夕死可矣呀。
读完这些内容之后，我将笔迹仔细的放好。
而后，躺在床上，回味爷爷写下的东西。
爷爷从一开始的不信任，最后变得对老师傅非常信任。
信任的主要原因，是爷爷开悟了。
我不知道开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相信他师父绝对是个非常奇特的人。
同时，也一定是个高明之人。
他的高明之处，在于那么早就看到了以后九爷会与其他爷之间产生冲突。
包括二哥顾云天的死，很多人都怀疑是九爷的师兄们干的。我也怀疑。白若瑄甚至还为这件事想让我离开九爷。
可是，九爷从来没有对我提及过这些。
我也从未想到他跟我爷爷会那么熟。
但是……
我在读完爷爷写的这些东西之后，隐约有种感觉。
——九爷让我按照他的意思做下去，仿佛不单单是因为二哥顾云飞的事情。
——好似与爷爷笔记里提到的“那事儿”有关！
“那事儿”究竟是，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