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是俺先提出离婚的。
他还跟俺说当年薛贵在北荡山的时候,救过他的命,按道理,
他是不能把救俺这个人情记在感情上的。”
面对奶奶和爹爹两个人惊愕的表情,珍珠语速不包不缓,声音不高,但句句掷地有声,
令二位老人感觉,珍珠的决定,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至。
“哎,真是造化弄人呢,珠儿呀,那后来呢?”
“后来,俺的意思万舍成也看出来了。他也想还是分开的好。但他参军那天,以为申请还没有下来,
俺也不想再提这件事,可是,谁知道已经晚了。他让组织给俺捎信说,
无论是否回来,都已是永远和俺分手了。”
珍珠的爹爹听了,反而摇了摇头说
“不对,珍珠,俺倒觉得不对。他万舍成参军临走前,跟你提了离婚,还不是跟你单独清清楚楚的说,
倒是向组织上打了报告,这是他怕在战场上牺牲,拖累了你呀!”
珍珠听了,也若有所思。
“俺的大孙女,万家是一家子好人,为咱家救命就救了两条,咱哪能辜负人家呢,
就是你忘不了那薛贵,那万舍成是能理解的。他现在人在战场上,生死命悬一线,哪有心思想离婚呢,
看来,还真象你爹说的,他不可能是真的想离婚,是不想拖累你呀,俺的珍珠儿。”
“珠儿,娘说的对,他如今在战场上,你一定要多给他家人的关怀,让他健健康康的得胜回来,
要多鼓励他,这也是咱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
“奶奶,爹爹,珍珠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多亏您二老提点了俺,
好,以后,俺真的知道怎么做了。”
几个人说着话,德珠已挑着门帘子进来了。
“孙儿,饿了吧?太奶去给你做吃好的,好不好?”
慧来也醒来了,阳光射进了这间祖孙满堂的屋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珍珠一家人去祭拜了薛贵和他的家人,也给德珠讲了过去的故事,
珍珠告诉德珠要以“雪里红”为荣为傲,郑重的说
“雪里红”是革命解放战争时期的进步人士,为了帮助运送药品,
才被国民党盯上,把整个北荡山全部剿光了。
德珠听得泪流满面,他匍匐的跪在“雪里红”的墓前高喊
“爹,俺想你了。”
德珠的这一嗓子,把珍珠的眼泪勾的象断了线的珠子,
慧来看到母亲这样,也哭了起来。
“薛呀,看看你的儿子,多么好的一个后生,又有珍珠的抚育,俺们大家都会好好爱他。
你也就放心吧。”
珍珠爹爹深深的鞠了一躬。
“贵啊,你也是算英雄一世呀,你就是做匪,也是咱老百姓心目中的好汉,后来你又为做事,
真真是走的正、行的正,死的何等值得呀!安息吧,就俺老太太的吉言,你的后人错不了!”
奶奶说完,也泣不成声。
珍珠爹爹,扶起奶奶和珍珠,拉着德珠,抱着慧来,往村子回走的路上,遇上了村长。
“薛院长,刚刚听说的消息,俺想你一定不知道,就慌忙跑来告诉你们!”
看村长上气不接下气的,珍珠爹忙说
“快说呀,怎么回事?”
“薛院长的单位,就是你们家住的那个地方,叫安东吧?那地方让美给轰炸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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