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喝起来,半碗下肚,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虚汗频出,渐渐呼吸不上来,于是张嘴大口大口喘着气,从云裕的腿上倒了下去。
“快传太医!”
半晌后。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怜的宫女,快要将头磕破,座上的高昌王丝毫不减愠气。
“大胆慧贵嫔,竟敢毒害皇嗣!”
彩衣始终坐在桌前,高傲地抬着头,眼神盯着地面“呵,本来以为是端给你喝的,没想到暮儿太过纯良。”
云裕将云暮安顿在床,双手掐着彩衣的脖子,令她喘不过气来。
“如你所愿,朕便赐你死罪!”说完,狠狠地将对方摔在地上。
两名宫中侍卫上前来粗暴地拖着彩衣出了殿门。
“谢王上!”
她永远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俨然行尸走肉,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终有一死,才能让她活过来,才能让她解脱。
云暮知道,他的母妃深深地厌恶着父王,这种仇恨是年幼的他无法理解的沉重感情。父王什么都对,只有一件事错了,母妃并非人们看上去的那么冷淡,她会趁下人换班时偷偷招他上前,紧紧把自己抱在怀里,享受这短暂且愉悦的亲子时刻。
平时看上去像冰山一般的母亲,怀抱竟这么温暖,令云暮眷恋不已。
“四皇子,你过来些。”宫女从殿外走进来,警惕着慧贵嫔与四皇子的距离。
母妃再也不看他,高傲地抬起头,正襟危坐,双眼无神。
“暮儿,答应母妃,好好保存这块令牌,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你的父王,明白了?”
云暮好奇地打量手中令牌,端详良久,比他手掌还大的圆形铜牌,上面刻着血月教三字,歪歪脑袋,道“母妃,这是何物?”
“你只拿着,勿要多问。总有一日,你父王的盛宠会消退,等你搬出去了,若有人拿着跟你同样的令牌找上门来,就寻机会随他们走吧”
他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不解道“父王对暮儿很好,暮儿不想走。”
彩衣轻抚他的脑袋,只笑着说,傻孩子,帝王恩宠,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战事持续好些年,高昌王花了两三年的时间镇压内乱,强买兵卒,整日埋头理政,许久不曾踏入后宫。
在夹缝中生存的彩衣,有了更多与云暮独处的时间。云暮并没有在十六岁之前搬出去,之前用来修建皇子府的银两,被兵部悉数用来填补国库亏空,高昌王无法,深思熟虑后只能失约与自己的四皇子。
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们也开始放松警惕,不再轮班值守在彩衣寝宫前。云暮静静躺在床上,听着守在门口的下人熟睡后打呼噜的声音,偷偷下床穿好鞋,蹑手蹑脚地来到母妃寝宫,与她同枕共眠。
既紧张又温馨,这是云暮长到二十岁时,对母亲最深的回忆。
“暮儿,你想不想逃出去?”
“母妃,为何是逃?暮儿为何要逃?”
彩衣给他描述外面的世界,给他讲血月教的事情,告诉他,他是下一任教主,他必须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可父王不会同意的,他最痛恨江湖门派了。”
“暮儿,你要为自己而活。”
彩衣毒害高昌王未遂,被打入地牢,也牵连到了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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