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士兵压抑了近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这一天爆发了。
追风虽是上品剑手,却不敌几十上百人的围攻,双拳难敌百手。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在人群中喘不过气,寻得缝隙处想呼吸一口,就有一双、两、三双、四五双敌军的脚掌狠狠地踩在他的面颊上,疼痛使人无助,痛苦使人失去希望。
“王爷,您快逃!”
“追风!”
江始成的眼里充满了绝望与恨意。
今日战死,身后千万名,如临阵脱逃,便会遭万人唾骂。
他们拥有百年盛名的江家,不能毁于今日,更不能毁在自己手上。
“王爷?!”
追风已然血肉模糊,手腕被人踩废,长剑被踢出身旁。无数弯刀插进他的身体,无声的呻吟与叹息,就在他生命终结之时,竟是见到了江始成突出重围,砍断了敌人的双脚。
“抓住江贼!”
江始成来不及伤感,跳上墙头:“追风,你我来世,还做兄弟!”
乌斯弓箭手早已在院墙外准备就绪,瞄准华袍锦衣的江始成,可在他们动手前,便见到墙头那人将手中长剑深深地插入自己的腹部,鲜血从嘴角流下,染红华袍,整个身体如风中残叶,从墙头飘零至地面。
墙内打斗还在继续,不过都无关紧要了。
王府被摧毁,不见当日繁华。
紧紧关闭着的密道被乌斯兵用弯刀撬开,密道内只有燃烧殆尽的火把和蜡烛。
江平被王府侍卫背于身后,一路逃亡峨眉山。
那两人将江平放在峨眉派的侧门口,抱拳道:“世子,属下回去解救王爷!”
可怜无助的江平想要追上去,被身后的人捂住口鼻,只闻一阵暗香袭来,昏昏地睡了过去。
静悟师太悄悄地将江平抱进院门,安顿好双眼哭肿的孩童,心中默念了几句,满脸愁容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静悟,你犯了师门大忌!”
“师姐,多年来,你苦苦相逼,难道真的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静慧师太的脸色阴沉,语气极为严厉:“你可知他的身份?朝廷的事,轮得到我们来管?静悟,你就是太过慈悲,才会酿成当年大错!”
静悟师太姿态依旧,丝毫不露畏惧神色,与往常不同:“当年的彩衣,今日的世子,抛去身份不谈,你我皆为凡人。得道之人,悲天悯人,乃天命,师姐一心想着逆天改命,却忘了,自己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江家,江家,你还是忘不了江家!得道之人,便注定要免去七情六欲,你破了戒,便是大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师姐,我不想一错再错。”
“静悟,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这辈子都在犯错。”
乌斯将领命令众人在嘉州安营驻扎,整顿军队,尚未将魔爪伸向峨眉山。
奇门更是紧闭大门,玉兔无法与掌门取得联系,整日忧心忡忡,面上还得要维持平静。峨眉派在山巅处,外人不得轻易破其阵法,所以暂时相安无事。
当乌斯军队真正踏进峨眉山时,许文淮率领的东厂暗卫,终于抵达了绵州一带。
暗卫是比守备卫所里的士兵更为精锐的部队,负责守卫上京皇宫周围的安危,如今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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