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躺在床上的清欢,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未曾有过汗珠。
“素心,你来,为仇姑娘脱衣。”
“是。”素心是个温柔细心的女子,她为清欢半褪衣衫,只留件单薄围兜。
师徒三人合力将清欢架起,双腿盘在前。
林绣娘坐于清欢身后,素心坐于清欢身前,素慈在一旁拨弄炭火,林绣娘吩咐她将温度弄得越高越好。
林绣娘深呼吸,开始架势,双掌抵在清欢后背,素心则紧紧篡着清欢双手,不让她乱动,影响运功疗伤过程。
手掌心渐渐开始发热,香汗涔涔,也无暇顾及。
毒素攻心,盘结在清欢心脏周围,慢慢向外扩散而去,进程虽缓慢,但往外扩散半寸,将危及其他脏器,腐蚀五脏六腑,缓慢致命。
林绣娘在试探,她深知切不可急功近利,以清欢的功力,林绣娘是万万不能一招便能化解毒素的。
屋里越来越热,素慈不敢乱动,不敢打扰师父疗伤。若疗伤之人在半途被打扰,轻则废掉全身武功,重则当场毙命。深谙此道理的她只专注地抓紧清欢的双手。
林绣娘开始试着将毒素往清欢胸口移去,渐渐转到咽喉,继而逼出毒血。
此过程极其痛苦,就算是昏迷不醒的伤者,在过毒素转到胸口这个关隘时,也会疼痛难忍,下意识狂舞双手制止疗伤者。
果不其然,仇清欢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像落水者在得救那一刻贪婪地汲取地面上的新鲜空气,吸到肺部无法承重,吸到喉咙一阵剧烈咳嗽。
血液循环得越来越快,香汗聚滴成雨,大颗大颗地从清欢鬓角处落下,落到香肩上,顺着臂膀流到手掌心里。素慈不忍看她痛苦模样,转过脸去,四掌紧握,湿湿濡濡。
仇清欢像是在深潭中拼尽全力奔跑,跑了一身汗,差些丢掉性命,她想停下,因为胸口闷痛,口鼻同呼吸也喘不过气来。
林绣娘暗自发力,双掌始终紧紧贴在清欢后背,闷哼一声,几乎是用尽了十成功力,终于将毒素移到了喉头。
素慈见此,忙对着煽火的素心点点头。随后素心端着瓷碗上前来。
仇清欢身子向前猛烈一顿,大口毒血从她口中吐出。
近半碗毒血,泛着奇异的青绿色,混合着深黑色鲜血呈现在素心眼前。
她小心翼翼端着碗退后,回到炉子边灭火。
林绣娘运功后,早已虚脱地呆坐在原地,双臂无力地下垂。素心见势,将清欢往身前一揽,抱在怀里,轻拍她的面颊。
“仇姑娘?仇姑娘?”
“庄主!”林绣娘狠狠地向后倒去,撞到床头柜上,发出砰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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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清欢醒过来时额头上缠着纱布,口中淡然无味,有人用湿帕轻沾她的双唇,春雨润泽旱地的滋味。
“欢儿你醒了?”
“阿娘”浓重的铁锈味从喉咙处传到嘴里。
这是仇清欢第一次看到阿娘在她面前落泪,那滴泪从眼睑处,顺着面颊,流到下颚,随后被仇秀月用袖口擦去。
“你且勿要乱动。”
仇清欢想乖乖点头,但发现脑袋沉沉地,动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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