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怒气,道:“姑娘何不一剑将在下了结于此,留个青灯古佛的名声,想来甚好。”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清欢不曾察觉男子细微的怒意,只道:“你且勿乱动,我去寻些柴火!”盈盈身影飞出寺庙。
云暮一哂,笑意渐隐,被追杀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时之间气血攻心,猛咳起来。左手紧紧按住右臂伤口,绛色袖袍被鲜血浸染,逐渐风干。闭眼凝神运功,待真气恢复二成左右便缓缓尝试打开任督二脉,不料急于求成险些加重伤势,猛回过神来,就见少女抱着柴火飞奔进庙,抱怨声传来:“这雨也来得太快了些!”
他静静靠在柱子上,呼吸缓缓,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将柴火抱到他面前,顺势蹲下来生火,两人无话。火光一现,身子渐暖,他这才看清面前女子的面容,秀眉明眸,素颜乌发,气质清冷,虽做男子打扮,却周身散发着女子独特的英气娇媚,面色略带疲惫,沾染雨水的湿濡气息,看上去愈发冷淡,不易靠近。
仇清欢看到他伤势严重,暂时放下心来,心里却暗自盘算:此人内功颇深,就连她的“明耳”都听不到他的气息,想来必是被仇人追杀,沦落到此罢,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清欢偷偷瞥了他一眼,云暮微抬眼眸,看的有些入迷。她尴尬地轻咳一声,从腰束里摸索,惹得云暮神情又紧张起来,便解释道:“我这里有一瓶止血药,你且拿去用罢。”丢给他一个青色瓷瓶,他将信将疑地打开,放到鼻边一嗅,果然如她所说,于是撒了些药粉到伤口上,咬紧牙关,眉头紧皱。
清欢看他痛苦的样子,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故作轻松地问道:“敢问大侠姓名?”
云暮心下一紧,对陌生人有种与生俱来的抗拒,见女子笑嘻嘻的模样,更是不敢轻易相信,但又察觉此人并无恶意,随口回道:“别亦。”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他只是淡淡答着,惜字如金。清欢渐觉无趣,便和衣靠到墙角,准备将就着入睡。
盯着火光发愣间,听到男子问:“敢问姑娘芳名?”
“无为。”心虚地闭眼假寐。
云暮早就看穿她的小把戏,自嘲地一笑,不追问,自己也隐瞒了身份,不是吗?
夜色降临,两人各怀心思,就着夜色迷迷糊糊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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