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枪。
更远处的雾露河上,哀嚎一片,几个身影在因降雨而高涨的河水中隐约起伏,想要往对面河边游,却根本无力对抗汹涌的河水,很快就被席卷而下,消失不见。
老缅们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这帮该死的畜牲!”青山脑门上青筋爆出,愤恨地骂道。
陈功和小张都是默然无语。
这时有人回头发现了坦途,所有人立即转身把枪口调转过来。
小张停下车,把一张红色的通行证伸出窗口挥动几下。
一个士官立即命令其他人收起步枪,然后小跑上前,扫视车内几人,直接凑到后面的窗口,一脸谄媚地对陈功说:“是陈先生吧,我们昨天接到长官的电话,今天特意在此迎接您呢。”
听他一嘴的蹩脚普通话,看来的确是特意安排的,霍马林基地的最高长官办事还算靠谱。
陈功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指指雾露河,淡淡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啊,都是从矿上偷了原石跑出来的矿工,看见我们这个卡口的人都过来这边,就想趁机偷渡过河,河里这么大的水,他们已经死定了,我们开枪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士官一边解释,一边注意观察陈功的表情。
“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其实只要他们缴纳一定的税款,我们也就让他们过去了。”
陈功这才注意到,前方几百米外那个卡口所在位置,的确是这段雾露河的最狭窄处,宽度只有二十多米。
他们身上肯定没多少钱,哪里能支付你们的“税款”?
陈功腹诽道,问他:“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手上是偷来的原石而不是捡来的?矿场上不是有可以捡原石的地方吗?”
“您说的是废料场,那里没人管,的确可以捡到原石,捡来的原石我们收的税款并不高。
偷来的原石是矿场上筛选出来的,都做了标记,一看就知道,因为更值钱,我们收的税款就高一些,所以就有人会趁我们不注意偷渡逃税。”
“如果被你们拦住,又交不起税款,你们会怎么做?”陈功追问道。
士官说道:“没收原石,劳动改造。”
“那你们没收的原石会送还给矿场吗?”陈功饶有兴致地问道。
士官犹豫了下,吞吞吐吐道:“只要到了璃敦,矿场主就不能追进来了,那些原石我们会充作军费。”
“这是为什么?”陈功不解地问。
“因为璃敦属于实皆省,出了璃敦就是克钦邦,而矿场是克钦邦的。”
地方保护主义!
陈功明白了。
青山坐到后座,那名士官上了副驾带路,坦途朝璃敦驶去。
一辆相向而来的卡车正停在卡口,刚刚返回岗位的士兵巡视了车厢和驾驶座,又看过司机递上来的通行证,收了两条香烟,便放行了。
“这是翡翠公司的卡车,他们和军部签了包税协议,我们无权收取税款。”见陈功一直在观察这一幕,士官解释道。
“那些偷到原石的人,为什么不卖给翡翠公司呢?也免了缴税,更不会有性命之危!”
小张忽然问道,然后瞥见士官脸上的笑意,顿时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摇头。
“翡翠公司不会收购被偷的原石,那会得罪矿场主,反而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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