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的。至少此时还不敢。
    等赵氏罪名确立,再有赵氏族人走在大街上,就会有想要出风头亦或是扬名市井的游侠儿,当街拦住他们的去路,对他们破口大骂。
    如果周围的人反响热烈,也跟着凑上来跟他们一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赵氏族人,他们就敢仗着人多一拥而上,对赵氏族人拳脚相加。
    最不济也会扔点发黄不能食用的菜叶,家境殷实的人家还会丟几颗鸡蛋。
    大家都需要发泄生活中积累的怨气,也需要展现自己的勇气与正义,这是刚需。对象是谁,是否真有罪行并不重要,只要没人为此追究他们的责任即可。
    就像他们曾经对待刘氏那样。
    赵宁见过那样的场景。
    刘新城的孪生兄长刘新诚,就是被人当街打成重伤,不治而亡的。
    如果这场斗争赵氏输了,他自忖下场不会比刘新诚好到哪里去。
    人潮汹汹,世事如洪。赵宁不知不觉间放缓了马速。脚下速度一慢,他便沉入了人流中,被裹挟着行走。于是各种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入了耳,渐渐进入他的内心。这让他原本与众不同的心神,被影响得趋同于周围的人。
    约莫是察觉到赵宁快停下来了,骏马打了声响鼻。
    赵宁心神一动,双腿夹了下马肚,习惯于快速行走的骏马长鸣一声,愉悦的加快了步伐,让赵宁脱离了人群的裹挟。
    在一个地面洒满金色阳光的街口,赵宁拨转了马头,改变了回镇国公府的方向,向着京兆府衙门前行。
    赵七月了跟上来,与后面的随从拉开了些许距离,奇怪的问赵宁:“我们不回去了?”
    赵宁用只有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直接去京兆府。”
    赵七月蹙了蹙眉,也压低了声音,“去做什么?”
    “见石门县水坝械斗案的杀人者。”
    “京兆府会让我们见?”
    “会。”
    “为何之前不会,现在却会?”
    “因为陛下的命令,应该已经到了某些官员手里。”
    “陛下会下达怎样的命令?”
    “帮助我们的命令。”
    “你怎么知道陛下这回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就目前来说,我们在一条船上。”
    赵七月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说,星月般的眸子里也有了笑意,“照你这么说,陛下还是心向赵氏的。”
    赵宁笑了笑,调侃道:“虽说你马上就要入宫,但到底还没进去,现在胳膊肘就偏着陛下,怕是不太好。”
    赵七月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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