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影子时,杨君临却突然转身了。
“公子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见见呢?”秦姝跟在杨君临身后,看着他明明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却又踟蹰地不肯前行,即使细雨斜落,漫天漫地,他也也毫不在意。
蓝色的衣裳,犹如翻飞的叶,在空中凌乱飘舞,秦姝几乎能猜得到,在杨君临浅淡的面色之下,或是他如霜的心绪,一如这满天的细雨,清冷伤怀……
“我与她,仍是陌路。”杨君临声音萧瑟地带着无奈,浅浅地苦笑道:“见了,又能如何。”
微雨的夜色,似乎被乌云遮住了所有余光,只剩下官道闪烁的灯笼照出行路的痕迹。
黛玉赶到行馆的时候,胤禛正坐在大厅,板着一张脸,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馥燕阳百无聊奈地把玩着手上的穗子,及见到黛玉,才笑着从椅子上起来道:“你可总算到了。”
“用过晚饭后,早些休息吧。”胤禛起身,眼色微黯地看向两人:“明日还要去寻那怪兽。”
十三并无异议,因为他与黛玉现在的确是又累又饿。
“黛玉……”馥燕阳见黛玉与十三准备随着小厮离开,忙地跟上,凑到黛玉耳边小小声道:“你竟然这么狠,要别人来放我血。”
“你不是一向血多吗?贡献一滴出来救人一命,也并不损你半分寿命。”黛玉回头瞥了馥燕阳一眼,女子细腻的侧脸在烛火之下,沉默地带着阴影。
馥燕阳撇着嘴跟在黛玉身后,不满地道:“好个林黛玉,你我好歹同门三年,你竟然这样薄情……”
“薄情?”黛玉突然停下了脚,转眼看向馥燕阳道:“真正薄情的人都藏在心里,你的心,又是什么温度?”
馥燕阳被黛玉渗人的眼神震住,不禁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黛玉唇角微起:“你往日所为,就真的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馥燕阳,你忘记,我也曾与韩青丝学过毒术。”黛玉的声音极冷,犹如泽灵湖下的千年寒冰。
“其实没什么。”馥燕阳未曾想黛玉竟然早知道那些事,心中不禁微微一沉。
“馥燕阳,要做傻瓜,随你……”黛玉缓缓地阖眼,静默良久,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而后转身,脚下再不停留。
“傻瓜?”馥燕阳看着黛玉纤细的背影,在幽冷的月光下,沉沉地透出一股疏离的冷寞。
“林黛玉,既然早知道,你却也从未规劝过半分,如今又何必故作冷漠的怪我。”黛玉的身影透着决绝的冷漠,让馥燕阳看着,忍不住苦涩。
“规劝?”黛玉听见馥燕阳的话,缓缓停了脚步,轻声一笑,似带着嘲冷道:“我以前曾问师傅为什么你总是用血喂养小白,师傅说那是你的孽,他让我随着你,因知你劝不回,他说,若不知死,你是不会知道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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