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惟惟而过,仍带着一丝寒气。
馥燕阳站在偌大的馥府的时候,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脚也没有踏出一步。
“怎么?还放不下?”杨君临浅色的衣衫,在风中掀起一角,露出白色的鞋来。
“可不可以不回去?”馥燕阳苦恼地皱眉,回头看杨君临。
“不可以。”杨君临温润如玉地摇了摇头,细长的指尖落在馥燕阳头顶,轻声道:“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记得。”馥燕阳无奈地撇嘴。
“回去吧,你父亲很想见你。”杨君临浅浅地笑了笑,提脚向前走去。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见他。”馥燕阳摇头晃脑地跟在杨君临身后,知道今日没得选择,心中无比地憋闷。
华丽繁冗的府邸,红墙绿瓦,燕亭飞檐
馥燕阳再不愿,终究还是踏进了那里。
自年幼离开,这还是她第一次回来,这里有太多她不愿面对的记忆。
偌大的水池在清风之下,荡起阵阵涟漪。
光色渐渐暗淡,寒潭止水,莲已开败,恰如一柄利剑,伤着她。
这华丽却肮脏的后院,她已经有十年未曾踏足了。
自六岁被唐韵仗打出家门,她便发誓,绝不再踏入这个里。
微风,划过池边的枯树,枝叶凋零,正是一副萧瑟之象。馥燕阳冷眼看着眼前的莲池,心里恨意如江水澎湃不止。
向景容曾说馥燕阳执念太深,即伤仇人,也伤自己。
向景容曾不远千里带馥燕阳前去封山的宏觉寺,听弘仁大师讲法,一年之长,才让馥燕阳平复下来,却不想再回来,却见她至亲之人陷入生死。
世人言,成佛修万年,堕魔只一瞬,馥燕阳便是应了那句话。
一年清静无为的修炼,却未抵上一瞬间的现实光景,至时,向景容也只有忍不住一声长叹,可惜……
可惜现实魔障至深,世人不知珍惜。
可惜馥燕阳本可放下仇恨之心,却又被拉进红尘恩怨之中。
可惜了他一年的时光,竟落得如此下场……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将这池子填平?”寒风之中,馥燕阳未曾回头,背后传来馥晴薄情的讥笑。
“我并不想填平它,我只想将你葬在这里。”馥燕阳看着莲池,突然浅浅地笑了出来,双眼看向馥晴,温柔如水,又寒戾如毒。
馥燕阳话方落,就看见馥晴咯咯笑了起来,双眼阴鸷地看着她:“馥燕阳,别以为你现在跟着杨君临回来就会有什么不同。”
馥晴眼里闪过一抹阴狠,话音未落便抬脚向馥燕阳踢去,打算将她推进池子里去。
只可惜,她高看了她自己,更看低了馥燕阳。
风势凌冽,馥燕阳早感觉到背后馥晴向她踢来的腿,却是未动,只在脚要触到她时,方轻身一跃,足尖轻点,踏水而过湖面,白衣飘飘地立足于水中央的残叶之上。
“你……习武了?”馥晴其实是个美人胚子,粉红的衣裳衬着那张脸,在将沉的日光之下,微微地惨白着。
淡淡地风,拂过馥燕阳的衣角,头上的发丝,随风自起,她御气停于莲池之中的残叶之上,脸上一片冷肃之气,白衣纷飞,恍如佛陀坐下的圣洁白莲,周身都散发着微微的光晕。
寒风,刮过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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