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残月,黛玉听着车外声马蹄蹄,离歌袅袅,手轻轻落在窗棂上,看着外间景致缓缓而过。
薄雾,轻轻掩去,离去的一路痕迹。
黛玉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场大雪,向景容的长歌漫漫之下,那人清冷细长的眼角看着她,一句轻言:“无桑,他来了……”
她那时迷茫不解,如今再见,心中却依然想问:“他唤的那句无桑,可是她?”
可惜他虽纵马在侧,她却不能相问。
冬风凛冽,车马棘棘,宣州距归远百余里,黛玉等人赶到归远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午后。
黛玉身上的伤势虽无性命之忧,却因感染风寒一直未曾大好,到得归远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好在康熙的銮驾在此,随驾的御医也在,康熙当即命人好生照治。
残叶凋零,随风幽幽而下。
康熙见到杨君临的时候,眼中恍惚了好一阵,夕阳瑟瑟地落在男子的脸上,精致透明得彷如一池静水!
他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杨君临的时候,他被人抱在怀里,细长的睫毛,樱红的眉间痣,漂亮像个玉娃娃。
“草民,见过皇上。”不卑不吭的跪拜,从容而优雅,看进康熙的眼里,却恍惚还是他年幼时的影子。
“起来吧。”康熙微微地上前:“朕……也有十余年未见你了。”
康熙抬眼看了一眼花园的景致,眼神才从新落在杨君临身上,声音似回忆着,带着犹豫。
“回皇上,十三年了。”杨君临飘然而起,似乎也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十三年?”康熙轻念一句:“原来皇祖母已经去世十三年了?”
虽只是转瞬一念,却早已物是人非。
古旧的宫墙,白色的幡纸,十三年前那场盛大的葬礼在杨君临心里记得最深的,是那个老人逝世前的最后一道密旨:“杨君临此生,无赦,不得入京,杨家至你,不得有后……”
这是孝庄太后的最后一道懿旨,也是他杨君临的桎梏。
“草民此番擅自求见皇上,是打算将此物物归原主。”杨君临微微低头,手中奉上一块白皙精致的玉符。
康熙站在青石的小径边,眼神落在他手上,却并没有动。
他知道杨君临给他的是什么,那是他皇祖母留给杨家唯一的筹码,也是多尔衮一族血脉的传檄。
可是他并不想要,或者应该说,即使他拿到这枚兵符,也没有什么用。
草原上那支精锐的兵马,服从的也并不是这块虎符。
可是他却知道杨君临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康熙沉默良久,才悠然一问:“你所求为何?”
锦白的衣裳,衬着杨君临的脸细腻如瓷,苍茫得似倾天白絮。
“闲云野鹤,四海为家。”精致的眉间,仍若隐若现地露出那极细小的红痣,俊秀侧影,在夕阳的光里若影若现。
康熙突然轻笑了一声,转身两步,走向那已开败的莲池,残影如照,落在池水之上,映出天边的落红!
四海为家?这个四海,自然也包括北京城,杨君临这是在求他的一道特赦。
康熙站在莲池前,转身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依然从容淡然,没有声色。
入冬的大雪,漫漫地开始飘然而下,只是一夜,便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