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破败的淮宁城中,街上鲜有人迹,酒家店铺全都紧闭大门,整个城笼罩在一片肃杀和诡异的安静之中。
淮宁城曾经也是淮南府数一数二的大城,经济繁荣,人丁兴旺,地处山峦要道,是极为重要的军事重城。
可如今,繁华的景象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无限的荒凉和悲戚,以及阵阵寒风,和匆匆赶路的行人。
几个孩童在幽深的小巷里玩耍着,手里还拿着被遗弃的精美瓷器,这些瓷器似乎是主人在仓惶出逃时,来不及拾起,任由它遗落街头。
孩童们天真的嬉戏着,完全不在意周围诡异的气氛,口中还唱着儿歌。
“悠悠青之坟,万鬼来叩门。济王鸣惊鼓,烽火满乾坤。将行兵卒奔,伏尸百万人。国师医世苦,苍生尽丧魂。金银满地弃,血肉各自分。族有三十六,可怜再无人。尽此一口气,孤自化为尘。”
这时,小巷口走来两个人,身穿青衣道袍,后背锋利铁剑。
两个道士越走越近,从小巷两侧的远门里匆匆跑出来几个老百姓,将自家的孩子抱了回去,关上了大门。
小巷中瞬间空无一人,两个道士脚步不停,直接从这几户人家门前走了过去。
当他们二人经过,大门纷纷被推开一条小缝,露出一双双眼睛,偷偷看着他们。
“既直,刚才的儿歌你可曾听到?”
这两个道士俨然就是孙既直和方既仁,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距离昆仑山千里之遥的淮宁城。
“听到了!”孙既直点了点头,余光向身后探去,像是发现有人在注视他一般,“这首儿歌悲怆凄凉,怨气冲天。看来在战乱之时,受苦的还是百姓。”
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小巷,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只是这条大街依然渺无人烟,破败不堪。
孙既直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对面深巷里的一户人家,伸手一指,说道:“既仁师兄,到了!”
“走!”方既仁一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二人来到这户人家门外,孙既直伸手在门上叩了叩,力道一重两轻,似是在说暗号。
果然,孙既直敲完门没多久,大门便被推开一条小缝,两个人闪身进入。
小院里站着几个身穿粗布农衣的汉子,一个为首的大汉上前一步,推手一拜:“恭迎二位道长!”
“阁下是?”孙既直眉头一皱。
“末将吉利,曾在宿海县见过孙道长。”吉利沉声说道。
“赵兌传书邀我师弟前来,怎么?他本人没来吗?”方既仁冷声问道。
“我家将军统帅三军,无暇到此。末将奉将军命前来,代将军与二位商谈破敌之计。”吉利恭敬地说道。
事情的起因,是在一个月前,当时河六四刚刚前往囚机道场没几天,孙既直下山买粮米油盐,却正巧收到了赵兌写给自己的一封信。
赵兌在信中说自己率军剿敌,以平动荡,虽然战火纷纷,陛下无心理会国师司徒强,但司徒强却也借机到处挑起战乱。趁着战场惨烈,亡者无数,大肆收集亡魂,以谋隐秘之事。赵兌深谙兵法,却唯独对妖邪法术束手无策,只能请孙既直出山,救大安军民于水火。言辞恳切,力求孙既直下山。
孙既直对于大日圣佛教的暴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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