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成的小路上,夏乾领着鱼倾歌一路走到了那颗几乎掉光叶子的凤凰树下,“这颗凤凰树是樱子种的。”
夏乾轻轻抚摸着凤凰树粗糙的树皮,“大夏不适合凤凰树生长,恐怕整个大夏,也仅有这一颗。那是我妹妹为她的爱人亲手所种。”
鱼倾歌抿唇,眼睛里的视线变得模糊。
“从你们第一天来到这里,朕便已经留意你们了。”夏乾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这间小木屋原是樱子和沐煜的”
“”鱼倾歌没说话,可她知道,瞒不下去了
夏樱已经到了大夏
仅管她和公子远隔万里,可彼此之间,却像有感应一般
无论旁人做什么,他们终究还会再次相遇
“朕知道阿宁,他就是当年跟在沐煜身边的书僮。”夏乾身上堆了好好些雪,“可他已经把从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乾每说一句,鱼倾歌的双手便紧上一分。
“你告诉朕阿宁怎么了屋里躺的墨宜是谁沐煜去了哪里”
鱼倾歌张了张嘴
她放弃了
隐瞒真相很累,用谎言自欺更累
而且她再也瞒不下去了
这些年她几乎迷失在了自己的谎言里走不出去。
“我遇见公子的时候,他身上被妖魂养满了毒虫,那时候公子还是一头黑发,唤作沐煜。”鱼倾歌闭着眼睛,多年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都变成那样了还能活着他是靠着意志活下来的。和今天一样,九年前他也是叫着夏樱的名字是夏樱让他活下来的一直都是”
鱼倾歌将自己误入阵法,撞错了一根针,以至于使沐煜的人生发生了转变,连容颜也变的了事,一一对夏乾讲了出来,“那一天,沐煜彻底消失了他成了公子,现在墨宜,同我指腹为婚,青梅竹马这是我骗公子的言词,最后我自己却相信了。”
她甚至对夏乾讲到,夏樱和墨宜在山林里隔着屋子说话,却彼此错过,“他忘记了她,那之后再没有见过她,可是,只听见夏樱的声音,他却告诉我倾歌我喜欢她”
鱼倾歌仰头,让飞雪砸在脸上,“公子在没有见过夏樱时,便再一次爱上了她。她在公子心里,从来没有消失,他总会重新爱上她,一次又一次,千千万万次。他也只记得得她”
夏乾也开始发抖
他才是罪魁祸首
是他生生将樱子和沐煜拆开的
他们之间,情浓至此,却被自己手执屠刀,扼情断意,生生叫一对情侣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公子什么都忘记了,可他还是会找到他们曾经呆在一起的地方他喜欢这里他要为夏樱找到沐煜”
夏乾也动容了在皇家,任何一点真情,都显得弥足珍贵
何况无论墨宜还是沐煜,皆对夏樱如此赤诚
小木屋里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鱼倾歌已然经不起任何一点刺激了,连忙冲进屋子。
只见墨宜蓦然坐直了身子,两眼发直,双手似乎要去抓什么
“阿樱小心”
“阿樱快走”
墨宜焦急地说着,一双手乱抓着,像是要扣住那个玄衣女子的身形
他已经没有眼泪了
所以眼眶里只有血泪
“阿樱,危险”
言罢,墨宜又倒下了
整个屋子的太医都被吓了一跳。
夏乾心跳剧烈莫非,樱子真的有危险
夏乾紧咬牙关,最近几日,他也的确心绪不宁,老是心慌心悸,莫非,果然是应在夏樱身上
“来人,来人”夏乾额上青筋突起,“靖安王爷已到大夏境内,连路吩咐整个州衙去找她有寻到靖安王爷的,无论是谁,好生护送,封候爵,赐千金。”